查看《胭脂債》小說信息

第 9 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薄野景行饒有興趣地拎著大老鼠,手裡還一晃一晃地:「丟掉作甚,以前老夫被囚時,巴不得進來一隻老鼠。」

單晚嬋好不容易站定,身子還往後仰:「你要幹什麼?」

薄野景行已經找了個削水果的小銀刀,在湖邊就準備把老鼠給剖了。單晚嬋嚇得面色慘白:「別……你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去做!」

結果,等到家丁趕來的時候,那隻老鼠已經成了一隻油汪汪、噴噴香的黃金烤鼠……然後薄野景行悲傷地發現自己不能吃,兩個家丁喜笑顏開地捧著香噴噴的鼠肉走了。

見薄野景行一臉鬱悶,單晚嬋笑得不行,只好又化了一粒胭脂丸給她。

晚上,有人來找江清流,稱附近出現了一名武功高強的採花賊。這事兒自有官府去管,但是捕快們未必能及時捉拿。而且這些賊子是四處流躥的,如果這裡捉不住,流到別處指不定禍害多少姑娘。

沉碧山莊既是武林世家,好手自然也不少。江隱天便派了江清流的堂弟江清然前往。毫無疑問,這是江隱天打算替代江清流的人選了。

誰知這次的採花賊真是武功高強,江清然又是個高分低能的,沒有多少江湖經驗。他們保護了一晚的姑娘竟然仍讓採花賊給擄了!附近村莊的姑娘們頓時人人自危。

這對於沉碧山莊來說可是臉上抹灰的大事了,江隱天把江清然訓斥了一通,就派人通知江清流。

然而等到夜間子時,薄野景行就聽見屋頂瓦片上一陣輕響。她披衣坐起,那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屋脊。她推開窗,隔壁小院裡單晚嬋還沒睡,窗影上隱隱映出人影。薄野景行打了個哈欠,她已經推門出來:「你餓了?」

薄野景行點點頭,毫不客氣:「一碗胭脂露,一罈花雕。」

像是招呼店小二,果然是完全沒有一點尊卑覺悟。

單晚嬋也不跟她計較,給她化了一碗胭脂露,怕她貪杯,只給燙了一小壺酒。她要回房,薄野景行把胭脂露的小銀勺放一邊,仰頭一口喝了半碗,然後一抹嘴:「這邊往西過去隔三個院子,是什麼地方?」

單晚嬋想了想:「是露華嬸嬸居住的地方。」薄野景行點點頭,單晚嬋不明白:「怎麼了?」

薄野景行滿不在乎地喝酒:「沒什麼,有個採花賊往她那邊去了。」

「什麼!」單晚嬋整個人都驚得跳了起來,薄野景行搖頭晃腦:「你露華嬸嬸漂亮嗎?居然還有人聞香而來。什麼時候給老夫引見引見?」

單晚嬋急得真跺腳,趕緊派人通知族長江隱天。江隱天還是有點將信將疑,但是派人進去一看,臥房裡果然已經空無一人了。

沉碧山莊簡直是大怒啊,江隱天立刻就帶了人手,誓要將這小賊大卸八塊。單晚嬋頗有些心驚肉跳,薄野景行給她倒了一杯酒:「老夫在此,小媳婦怕什麼。來來,喝一杯。」

單晚嬋雖然知道江湖人打打殺殺是常事,但這半夜三更突然有人找上沉碧山莊還是第一次。她勉強喝了一杯酒,臉上已帶酡紅:「不知道太爺爺能不能追到擄走嬸嬸的賊人。」

薄野景行搖頭:「當然追不到。」見單晚嬋抬頭看她,她懶懶一笑,「採花賊嘛,黑燈瞎火,他哪看得清房裡是誰,長相如何。是以去了你那個什麼嬸嬸的院子。這裡大姑娘小媳婦兒這麼多,他必是躲在某處,只等著江隱天帶人去尋。整個山莊都被驚起,大姑娘小媳婦肯定不敢睡。他藉著燈光,目標自明確許多。」

單晚嬋不自覺便往他身邊靠了一靠:「你是說賊人還在山莊?」

薄野景行輕笑:「而且正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尋找美人呢。」

單晚嬋起身:「我去找太爺爺。」

薄野景行頗為意外:「你信?」

單晚嬋毫不猶豫:「我當然信。」

薄野景行大笑:「傻丫頭。坐著吧,整個沉碧山莊,還有誰比武林盟主的夫人更惹人心癢的。」

單晚嬋一時懵了:「他會來找我?可他如何認識我?」

薄野景行竟然又倒了一杯酒,跟她略一碰杯,仰頭飲了:「他又不啞,不會找個人問?」

她說得煞有其事,單晚嬋真是怕了:「我去找太爺爺!」

薄野景行握住她的皓腕:「不必,老夫也正好有事想要問問來人。」

片刻之後,一陣淡淡的蘭花香氣隨風而入。單晚嬋只覺頭腦昏沉,慢慢俯在桌上,睡了過去。薄野景行喝完最後一杯酒,門被推開,一個身著月白衫子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腰繫玉笛、發綰絲帶,一派風流模樣。

見房中美人端坐,來人還是有些意外:「你不怕我?」

「嗯……」薄野景行認真地想了想,「一般都是他們怕我的。」

來人大笑,聲音是刻意修飾過的清澈:「有意思。在下穿花蝶,姑娘想必就是江盟主的夫人單晚嬋了?久聞夫人美貌,如今一見,實在令在下驚喜。」

薄野景行揮揮手:「廢話少說,快帶老夫離開此地。」

來人一怔,隨即大喜:「想不到夫人如此急切,請請。」

薄野景行收拾了些衣物,然後想想,又去單晚嬋的房間裡把那個枕頭大小的紫玉盒子用布帛包好,交由穿花蝶馱著,很快出了沉碧山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