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拜相為後》小說信息

第35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此話一齣人群中便是一陣騷動,碼頭上都是些裝卸船貨的夥計,又有哪個真能在他手下走過幾招的。若真動起手來,只怕當場便要血流成河。

殷逐離卻不能真任由這兩撥人再打起來,大家都是商人,求財而已。若要拼命不如落草為寇算了,還經什麼商?何況長安城怎麼說也是天子腳下,又豈能當真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堂堂一個斐記少東家給打殺了?

她沉聲吩咐碼頭的管事應德正:「聯絡死傷者家屬,每名死者給予一千兩安葬費用,傷者一律五百兩。」

現場又是一陣騷動,一些沒受傷的也覺得頭腳疼痛起來。她又近前檢視了碼頭上的船隻,見艙中魚蝦果然已死大半,面上只是冷笑:「應德正,明日將這批魚蝦全部挖坑填埋。」

應德正聞言一驚:「大當家,這……這可都是銀子啊。」

殷逐離聲音冷淡:「殷家七代商賈,憑的就是一個信字。既然各處酒樓承諾了使用鮮蝦、活魚,就絕不會將任何一條死魚送進廚房。」

應德正微斂眉:「大當家,如此一來,光今日一事,我們就損失了十多萬兩銀子。」

見他頭上傷口只略作了包紮,殷逐離語氣略緩:「無事,派人去辦吧,你這傷也再去包紮一下,傷著頭可是了不得的事,仔細些方好。」

應德正應聲,匆忙找人去辦,殷逐離這時方才看向斐定宇:「斐公子,錢債易償,命債難還。」她面帶微笑湊近斐定宇,輕聲道,「斐公子何必下如此重手,他們是殺你爹了還是幹你孃了?」

斐定宇悖然大怒,一把揪住她的領子,一拳打在她右頰。斐定宇也學武,但依殷逐離的身手怎麼著也能避開。他做好了被人拉開、被殷逐離反揍、被唐隱反揍的準備。所以這一拳打在她臉上時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大膽!竟敢毆打皇親國戚!」隨後趕到的長安府尹便不那麼好說話,「把這個人,連同鬧事的眾人一併帶回去!」

這是個撈油水的時候,這斐記家裡也是金山銀山數之不盡的主兒,是以他特別賣力,務必要讓斐家多出出血,順便還可以討好殷逐離,何樂而不為?

沈庭蛟已經氣炸了:「混賬東西,竟然敢打本王王妃,本王要誅你九族!」

殷逐離拍拍他的頭,回頭朝唐隱點頭一笑,唐隱看看她臉頰,略皺了眉,自腰間掏了藥膏,替她揉臉化淤:「回頭怕是要腫了,這幾天可怎麼見人?」

殷逐離任那指腹沾了清涼的藥膏在臉頰磨娑,無半分不適之態:「有人捨命,逐離不過舍臉,又算什麼呢?」

沈庭蛟一直站在她身邊,殷逐離其實是最不喜別人碰觸的,可是對二人這般的親暱之態,她似乎早已習慣。

莫非這個人竟然是唐隱?

可是怎麼可能,他們是師徒啊……

沉思間殷逐離攬了他的肩頭:「好了,回去吧。明天同我入宮一趟。」

沈庭蛟略略點頭,人依偎在她懷裡,目光卻看向策馬遠去的唐隱。唐隱,長安名士,擅書畫丹青,身手不凡。早年一直戀慕殷碧梧,殷碧梧病逝之後,一直留在殷家,任殷逐離的教習先生。

原以為殷逐離一直視他如父,但這麼樣的一個人物,其實大有可能。雖然戀師有揹人倫,但殷逐離這傢伙本就是個浪蕩的東西,幾時講究過人倫?

他目光幾轉,冷不防口中一甜,卻是殷逐離餵了塊糖進來:「坐好,你晚上什麼都還沒吃,我們得快些回府。」

他點點頭,將臉貼在她胸口,不再說話。

身後郝大總管已經趕到了碼頭,應德正已經找了人,正準備找地兒挖坑,他以手中算盤猛敲他的頭:「糊塗,這般事情自然是要等天亮以後廣而告之,哪能就這麼靜悄悄地埋了呢!」

應德正恍然大悟,二人果令人將此事大肆渲染了一番,及至次日坑埋魚蝦時引萬人圍觀。殷家死了三個夥計,賠償了大筆銀錢,幾船魚蝦就這麼生生坑埋,斐家少東竟然還動手打了殷大當家,說起來真是怎麼算怎麼吃虧,眾人議論紛紛,無不為之憤恨不平。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