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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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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來人應聲,轉身下了塔。殷逐離手扶著齊雲塔的木窗,神色淡漠。

倒是唐隱有些意外:「那曲大公子身手不弱,騎術也上佳,曲天棘一直悉心栽培,如何就墜馬而亡了呢?」

殷逐離回眸看他:「師父,這不正好嗎?」

唐隱言語中便帶了些厲色:「雖然你自幼長在殷家,但那曲流觴與你也是兄妹,兄長去逝,同宗妹妹豈有暗幸之理?」

殷逐離碰了一鼻子灰,知他耿直性情,也不敢再說風涼話:「師父教訓得是。徒兒回長安就去曲府為曲大公子奔喪。」

唐隱嗯了一聲,殷逐離還有些好奇:「可是我以為師父同曲天棘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

唐隱溫聲道:「我是同他有仇,但他的孩兒與我又有何仇?君子報仇自當堂堂正正,如今中年喪子,本就是人生大哀,我可以一刀殺死他,卻不能背地菲薄他。」

殷逐離面色一整,十分嚴肅正經地向唐隱作了一揖:「師父教訓得是,徒兒受教了。」

可是我同師父,終究不一樣。

「師父,你說一個為將者,最重要的是什麼?」身後有小沙尼送了茶水上來,知道來人是福祿王妃,白馬寺的僧侶也不敢怠慢。

殷逐離將茶盞遞給唐隱,唐隱隨手接過:「名節。自古戰將,誰不願名留史冊,令後人讚一聲忠烈?」

殷逐離輕笑:「是啊,忠烈……」

晚間,沈庭蛟剛剛回到客館,河南尹又派人來請他赴宴。他雖不願前往,卻也知道這樣的時機不能錯過,只得邀殷逐離:「同本王一併前去罷?」

殷逐離想著他忙了一天,自己老膩著唐隱終是不好,也點頭應下來。他往裡前去沐浴更衣了,廉康就有些不懂:「大當家,小何明明就是王上安插在九爺身邊的細作,一路上他曾數次向長安通報訊息,均被我們的人截獲,大當家為何還留著他呢?」

殷逐離淺笑:「一個細作,比一百個自己人都好用。何簡那樣精明的人,你以為他會放任一個細作在九爺身邊十幾年沒有分毫察覺?只是有他跟在身邊,王上反倒放心。今日之後不要再攔截他的訊息了。王上很快就會知道九爺在洛陽多方結交地方官吏,豐滿自己羽翼。」

廉康點頭:「這般說也有些道理,只是他若暗地裡捅刀子,終還是不得不防著些。說來也怪了,今日九爺拜訪那關鎮亭,關鎮亭竟然極是熱情。長安皇城裡的事,地方官吏不知道也還罷了,他作為傅朝英的門生,怎麼著也該有所耳聞才是。何以就敢如此親近我們九爺呢?」

殷逐離略含笑:「其中深意,只可意會,不能言傳矣。」

那廉康皺眉想了一陣,他還真就意會了:「莫非那關鎮亭也貪圖我們九爺的美色?」

回應他的是殷逐離當胸一腳:「呸!」

這一番應酬便耗到二更時分,縱有殷逐離擋著,沈小王爺亦被勸了許多酒,回來時微帶了醉意。他也不纏著殷逐離,喝完醒酒湯就乖乖地上床歇息。殷逐離上了榻,只覺他這幾日特別乖覺,不由將他攬過來抱在懷裡,語聲也放柔了許多:「頭還疼嗎?」

他略略搖頭,從她懷裡拱出來,俯臥在榻上。殷逐離手裡還殘留著絲帛下肌膚上那種柔嫩細滑的觸感,生生一個玉雕瓷做般的人兒,殷逐離不由就生了幾分憐愛之意:「怎的又不高興了?」

他臉都壓在了枕頭裡,悶悶地道:「我不過就是一個閒散王爺,文武不通,又有甚要緊。你只管陪著先生便罷,如何又管我高不高興。」

一席話說得殷逐離啼笑皆非:「這醋呷的……滿屋子都是酸味。」她將他抱過來,輕吻他的額頭,「好九爺,我的心肝肉兒,不氣不氣哦……」

那沈小王爺撒嬌吃醋也恰到好處,此時乖乖地依偎在她懷裡,不作糾纏。二人倒是相擁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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