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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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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尚未盡,外頭已來人,請她仍回昭華殿梳洗歇息。話未說完,被她一個花生米打在額頭上,她語聲淺淡:「吵什麼,本宮睡醒了自然就回去了。」

來人訕訕地回去了,得知她又復位了,諸獄卒自然有一番奉承,她也不拒,笑吟吟地令鍾亭去蓬萊居叫了一桌酒菜。有她的親筆信,劉掌櫃反倒是給了鍾亭一些銀兩。

殷逐離又見無外人在,便邀他們同席,她交遍三教九流,沒什麼架子,桌上氣氛竟然十分融洽。

獄卒這差使,清閒也寂寞,十幾個爺們,很講了些獄中秩事,殷逐離聽得津津有味.臨走時,她請鍾亭代送信去殷家大宅,鍾亭一想這也不算什麼事,就應了下來。待得送過去時,那位郝大總管看完信,又請獄中幾個獄卒吃了頓酒。

次日,長安附近有人出兩萬兩捐了個萬年縣縣令,八品小官,沒什麼人注意。

沈庭蛟醒來後看見殷逐離在身邊,似不敢置信一般眨了幾次眼,最後終於衝她笑了笑。殷逐離卻在翻看案上的摺子,那些摺子裡有不少是當初反對冊她為後的,她將這些冊子全部揪出來,陳忠有些為難——歷朝章約,後宮不得干政,但他不敢出言提醒。

殷逐離倒是不避諱,將他喚了過來:「陳公公,這些摺子,已經有些日子了吧?陛下怎的不處理呢?」

陳忠小心翼翼地討好她:「朝臣畢竟是外人,如何能明白皇后娘娘的賢德。」

殷逐離很滿意,不過她指的不是這個:「明兒個你遇到上摺子的這撥兒人,就這麼說……」

陳忠聽得瞪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二人在那裡嘀咕,沈庭蛟聲音綿軟:「講什麼悄悄話呢?」

殷逐離擱了摺子,又坐在他榻旁:「好些了麼?」

他點點頭,再次看向陳忠,陳忠附在他耳邊偷偷地說了,他也露了絲笑意,將殷逐離攬進懷裡:「對不起逐離。」他輕吻她的額頭,這樣道。

殷逐離靠在他胸口,陳忠見二人親暱模樣,自然不好再待,自退了出去。殷逐離抬頭,唇碰到他的下巴:「艱難成這樣了,怎麼不告訴我?」

沈庭蛟一怔,低頭看她,偏生平日裡沒個正形的她也收了笑意,一臉正色。四目相對,莫名地生出些繾綣情意來。沈庭蛟以食指卷著她的髮梢,輕聲道:「我需要一點時間逐離,最多三年,」他以下巴蹭蹭她的頭頂,說不盡的濃情蜜意,「如今……我寄人籬下,本不該將你留在身邊。可是……」

殷逐離有些不適應:「陛下,您如今已是一國之君了,如此兒女情長,怎成大事?」她語態鄭重,「你須知道,你是何太后的嫡親血脈,至少人前你是聖祖爺的親生骨肉,她日後少不得還得倚仗你。朝中老臣對皇家血統看得極重,即使傅朝英手握重兵,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敢妄動。他們如今最大的顧忌,就是我。我知道太多,且又有前科,他們怕重蹈曲天棘的覆轍。你若斬了我的頭,他們也就安心了。」

沈庭蛟又有些發怒,他身子不好,又剛剛醒來,一怒之下難免就咳嗽。好在何太后下藥很小心,只是令他昏睡了兩日,她本想借此機會除掉殷逐離,倒真沒想把沈庭蛟怎樣。

殷逐離替他捶著背,他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逐離,我同你十餘載的感情,你真的就這麼看我嗎?」

殷逐離端了熱茶替給他,不說話。

次日,堪堪下朝,禮部尚書嶽懷本未走出宮門,就聽小太監私下議論:「昨兒個王上身子不好,竟然將奏摺帶到寢宮裡看,都不避著皇后娘娘呢。」

此話一齣,他心裡發緊,忙上前滿臉堆笑地問:「敢問公公,娘娘也看奏摺了麼?」

那小太監一看有人問,立時強笑:「瞧大人您說的,後宮不幹政,娘娘哪能看摺子,哈哈哈哈。」

邊笑邊心虛地跑走了。

他心裡有鬼,立刻就想到上書反對冊殷逐離為後的摺子。那時候風氣盛,用語自然也就批得重。若是讓殷逐離看見,這可把她得罪狠了。

陳公公收了十幾兩銀子,這才露了點口風:「王上確實極寵娘娘,而且那堆摺子,就放在王上的寢宮裡,指不定什麼時候被娘娘看了去,她的性子……嘿,嶽大人,自求多福罷。」

夜間,陳忠收到一封兩千兩的銀票,禮部尚書嶽懷本請求偷出那摺子。陳忠端著架子,很是義正辭嚴:「大人這是什麼話,遞上去了的摺子,能偷偷拿回來麼?那是誅九族的大罪!」說完他又嘆,「唉,說來若真讓娘娘看見了那本摺子,娘娘又是個眥睚必報的性子,大人一家只怕……唉。」

嶽懷本哪還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暗暗罵了句閹狗好大胃口,第二日卻送來了一疊銀票,陳忠一數,心肝就是一顫——足足一萬兩。

三日之間,陳忠以同樣方法施行,二十六本奏摺,總值銀票二十四萬兩。殷逐離點著銀票,還有點意猶未盡:「這算什麼財,真要發財,抄了他們的家九爺可就真的發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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