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們沒有感情,為什麼當初要結婚?」
「也許。」貝耳朵斟酌道,「和很多人說的那樣,結婚不一定是為了愛情,還有生存。」
「如果是生存,一個人也可以,不該去拖累另一個人。」
「不是每個人的想法都和你這樣透徹。」她說,「何況,大部分人都想找一個伴,那樣就不會孤獨。因為一個人過五年六年其實都不算是難事,但如果超過十年就沒法想象。」
葉抒微表情沉靜,而後轉過頭看她:「如果不是自己有感覺的人,在一起一天都很難忍受。」
「你把婚姻看得很神聖。」
「神聖嗎?在我看來,婚姻是愛情的自然需要,如果你喜歡對方,當然會想著和對方每天在一起,既然要在一起,用一種合情合理的形式來彰顯身份和保護關係很正常。」
葉抒微每說一個字,貝耳朵的心就撲通地猛跳一下。
當他認真,坦然地闡述自己的婚姻觀,竟然能讓她對這個世界產生安全感。
「我贊同你說的。」貝耳朵附和,「以後我的結婚物件一定是自己深愛的,獨一無二,無法替代的人。」
葉抒微沒有再接這個話題,繼續教貝耳朵念臺詞。
「耳朵,說話的時候要看著我的眼睛。」他低下頭,找到她的眼睛,「集中注意力,別總是躲開。」
「好。」貝耳朵暗吸一口氣,伸手扇了扇臉龐的熱風,對上他璀璨光華的眼眸。
「現在對我說剛才那句誓言。」他專注輔導。
「你是第一個讓我心動的人。」
「還有下半句。」
「也是最後一個。」貝耳朵擱在腿上的手不知不覺地握成了拳,指端觸碰到了掌心的汗意,一字字地把臺詞說完,「在我的生命中……我發誓。」
「嗯,比剛才進步了一些,不過情緒缺乏連貫性,還需要多練幾遍。」
等一對一地輔導完,葉抒微一身輕鬆,貝耳朵則再一次感覺像是一口氣跑了一千米,消耗了全部的能量。
「今天就到這裡,時間還不晚,我們去走走。」
「走走?不妥吧,會被大家認出來的。」
「你不是已經準備了墨鏡和帽子?」
「但身高差是遮不住的。」
「耳朵,就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公眾人物,手拉手出來逛街的也不少,何況我們遠遠沒有那麼出名,你考慮的太多了。」
說著,葉抒微站起身,拉上貝耳朵:「放心,不會有事。」
貝耳朵被他牽起一隻手,另一手順勢拿出包裡的墨鏡和鴨舌帽。
「你確定全副武裝後不會更惹人注目?」
一句話就擊中了貝耳朵的潛在隱憂,她把東西又塞回包裡,任由他拉著手出了湖景區。
湖景區周邊主要有兩條街,一條是酒吧特色街,一條是文藝味濃厚的綠茵路,因為前者喧囂嘈雜,夜晚聚集了年輕人,他們選擇了去後者。
綠茵路是這座城市標誌性的路段,以文藝風雅為賣點,白日里安靜淡然,無車馬喧囂,到了晚上更甚,除了陸續的快速車聲和腳踏車鈴聲外,只有腳下落葉偶爾咔嚓的碎裂聲。
這樣的環境下,一些內心的聲音會被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