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耳朵開心地要跳起來,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趕緊走吧,我快餓死了。」
他抬手輕輕蹭了蹭她的頭。
就在開啟車門,正要鑽進車裡的剎那,貝耳朵聽到一個親切熟悉的真實聲音,憨厚的,暖人的,帶著點疲憊的中年男聲。
「耳朵。」
貝耳朵站直身,回頭一看,拖著行李箱的貝衡安就站在幾米之外,身穿駝色的薄外套,戴著一頂灰色的鴨舌帽,對上女兒的眼睛時,笑得很慈祥。
貝耳朵愣怔一會,立刻飛撲過去喊爸爸。
貝衡安鬆開行李箱的拉桿,穩穩地接住了女兒,和以往無數次一樣。
葉抒微長身玉立在車旁,第一次目睹貝耳朵對自己之外的異性撒嬌,出乎意料的,心裡浮現一些不易察覺的情緒。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貝耳朵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風景差不多都看完了,我現在想看的是自己的女兒。」貝衡安抱著她。
貝耳朵感動得快哭了,她太久沒有見到爸爸,想念的時間長了反而錯覺記憶裡的感官不太真實,而此時此刻,他懷裡的溫度,身上的氣息都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她像是流浪已久的老貓回到童年時常常待的老沙發上一樣,陷入其中,舒適得恨不能閉上眼睛睡一覺。
「對了,耳朵,他是誰?」貝衡安一眼就看到了葉抒微。
貝耳朵這才想起忘記介紹男朋友了,趕緊從爸爸的懷裡出來,主動去拉來還在車邊的葉抒微,向爸爸介紹。
「這是我的男朋友葉抒微。」貝耳朵抬頭看葉抒微,眼神依戀,「抒微,他是我爸爸。」
「叔叔您好。」葉抒微很自然地欠身,態度恭敬。
貝衡安笑著點了點頭:「原來就是你,我回來之前已經聽耳朵她媽媽說了,她交了一個男朋友。」
「原來是她告訴你的。」貝耳朵嘀咕,突然明白了爸爸這麼快趕回來的原因。
「很帥很高的小夥子,很高興認識你。」貝衡安依舊笑眯眯,「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河邊野炊。」貝耳朵主動告知。
貝衡安抬腕看了看錶:「現在時間好像不早了,你們還要去河邊啊?今天溫度也偏低,晚上會起風,耳朵可能會著涼,要不換一天?」
「沒事的……」貝耳朵要解釋。
「那就換一天吧。」葉抒微接話,態度正直大方,「耳朵,你和你爸爸很長時間沒見了,應該有很多話要說,今天我不打擾了,改天再帶你去玩。」
說完準備告辭。
貝耳朵要去挽留,已經被貝衡安一手拉住了,他笑著看向葉抒微:「你開車慢一點,注意安全。」
就這樣,目送葉抒微開車離開,貝耳朵陪貝衡安上了樓。
進屋後,貝衡安摘下帽子,第一句話就是:「耳朵,你媽媽好像很不贊成你現在談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