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子仁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請求檢查這個愛心是真是假,他放到她手心。
她像是看世界奇觀一樣盯著這枚愛心幣,差點要去咬了。
「你是怎麼辦到的?」
「你不相信我有超能力嗎?」
「快告訴我,我很想知道。」
「拿回去好好研究,自己找答案。」他當這是禮物送給了她。
她已經當這是稀世珍寶了,放入羽絨服內裡的口袋,正好貼在胸口的位置。
「你還給我什麼?」
「嗯?」
他什麼也不說破,黝黑深邃的眼眸越離越近,在她有點要躲的傾向時,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僅僅這樣一個吻,她心跳如雷,故作鎮定地移開目光,不一會兒再飄回來,發現他依然看著她,目光一點也沒有動過。
「我說過你以後由我照顧。」
「嗯。」
「所以親一下自己的人是基本權利。」
「……嗯。」
「要不要我轉過頭,讓你一個人緊張一會?」
柏子仁終於還是沒堅持住,掩不住緊張,慢慢將頭埋在他懷裡,雙手拉住他的衣襬,提出請求:「別看我,讓我調整一下情緒,至少讓心跳慢下來。」
對此,他很善解人意:「可以。」
她就這樣躲在他懷裡很久,直到恢復正常才抬頭,很快意識到他在撒謊,他分明一直在盯著她看。
「你到現在還不敢面對我是你男朋友這個事實?」
「我在面對,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適應?沒問題,不過在適應期你打算稱呼我什麼?」
她就此問題想了一小下,明確道:「程大哥。」
程靜泊面色有些許的變化,認真問她:「不打算換一個?」
「我覺得這樣很合適,也很親切。」
有一個和家人一樣的稱呼,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留在他身邊。
良久後,他說:「既然你喜歡,以後就這麼稱呼好了。」
天地一靜,在這個充盈人間煙火的角落,她有他在身邊,似乎那些生命中所有的缺口,都被他的聲音填滿了。
程大哥這個稱呼對她意義重大,譬如有信賴和依戀,追崇和喜歡,陪伴和依偎……不是單純的男朋友三個字就可以概括的。
直到遠方隱約地傳來鞭炮聲,他們想起時間不早了,他該送她回去了。
開車到她家樓下,分開之前,她瞄到車後座的角落放著一本書,好奇是什麼。
他拿給她:「老書了,想看的話就拿去。」
柏子仁接過,說了再見後下了車,而他等到她回到樓上,燈亮起來時才走。
幸好,沐叔叔他們還沒有回來,客廳裡還殘留飯菜的味道,她換了衣服,走進自己的房間,把他送她的書放在枕頭邊,打算這幾天花時間讀一讀。
近凌晨,沐叔叔一家四口才回來,兩個孩子已經困到不行了,揉著眼睛爬上樓,劉欣語默不作聲地安置他們睡下,轉身去女兒的房間。
柏子仁正在燈光下研究程靜泊變的小魔術,注意到媽媽進來,立刻把愛心幣放到一邊,抬頭對上媽媽的臉,隱約看見她臉上有淚痕。
「小仁,委屈你了。」
「沒事,我在家也挺好的。」
劉欣語不語,眼神雖然停留在女兒臉上,思緒已經有些游離,總歸是累了,此刻想說很多話,但無從說起,剛才在沐家發生的一切讓她的心情跌到了谷底,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失敗,作為兒媳婦,她始終不被婆婆接受,作為沐明榮的妻子,她一直虧欠了他,最可怕的是,作為一個母親,她對大女兒瞭解甚少,連她去看心理醫生這樣的大事都不知道。
心理醫生,劉欣語想到這四個字依舊心驚,她的女兒該不會是遺傳了生父的毛病吧?
想起前夫憂鬱症發作時候的自殘行為,她稍微閉了閉眼睛。
「媽媽,你很累嗎?」
「有點。」
「我幫你去熱一杯牛奶,你喝了後睡覺吧。」
柏子仁要起身,劉欣語連忙攔住她:「不用了,我喝不下,等洗漱後直接休息了。」
柏子仁猶豫了一會,還是問出口:「是不是在沐家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情發生,一切只是走形式,和往年一樣,完成表面的禮數就行了,就是人多了有點累。」劉欣語停了一會後說,「小仁,過幾天你陪沐叔叔出去吃一頓飯好嗎?」
「去哪裡吃飯?」
劉欣語選擇隱瞞實情:「是你沐叔叔朋友的餐館,近期重修過後新開張了,你可以陪他去捧捧場嗎?如果你願意的話,你沐叔叔會很有面子的。」
柏子仁考慮片刻後就答應了。
劉欣語回房,和沐明榮說女兒同意了。
「你和她說實話了?」沐叔叔問。
「沒有,怕一說她就不去了。」劉欣語對著梳妝鏡,緩緩摘下耳釘,鬆開頭髮,聲音越來越輕,「你也知道她的性格,如果我們不推一把,她不可能去找男朋友。」
沐叔叔點了點頭,心裡也覺得這樣做比較妥當。
就在剛才那頓不知滋味的團圓飯結束之際,他的兄長過來拍拍他肩膀,悄聲地說:「明榮,我知道你心善,一直將欣語女兒的事情放在心上,剛才人多口雜,不方便提,我最近在俱樂部認識了一個貴友,他姓周,做餐飲生意的,大兒子過了年剛滿二十九,是一家投行的高管,性格沉穩,事業有成,如果你沒有意見,我這就打電話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