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顏坐於桌邊,盯著那始終沒有翻動過的那頁書卷,沉吟片刻,吩咐道:「南霜,拿條薄毯給太子妃送過去。舒榒駑襻」
沈南霜怔了怔,「殿下,雖說這會兒涼快了些,可到底還是夏天,用不著蓋毯子吧?」
許思顏不答,淡淡瞥了她一眼。
沈南霜心頭一悸,連忙跪地請罪道:「南霜失言,太子恕罪!」
許思顏這才揮手,「去吧!」
沈南霜再不敢多說一句,急急抱了薄毯奔了出去。
片刻後回來,她的神色間便多了幾分敬服。
她稟道:「太子妃彷彿極累,抱著琴就睡下了,臉上都是汗,連衣衫都浸透了。這樣裹著溼衣裳睡一晚非著涼不可,所以我剛已叫人去知會琅惠道長,讓他遣一位女道長去侍奉太子妃,務要取熱熱的水來讓太子妃沐浴更衣後再睡。」
許思顏彷彿在聽,又彷彿沒有,依然保持著撐額看書的姿勢,並未應她一句。
沈南霜不覺抬頭細看,才見他闔了眼,竟似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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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浴罷,裹了條毯子睡著,倒也睡得甚是香甜。
以琴音療疾止疼,並不只是一門琴藝,更近乎一門武藝。她許久不用,效果雖不錯,於她卻像大戰一場,委實疲累之極,只問得樓小眠平安二字,便已無力顧及其他。
好在她年輕健康,不過睡了三四個時辰,人便恢復過來,甚至迷迷糊糊聞到了一股古怪的氣味。
這氣味並不陌生,自從八歲那年聞了一次,她每次一聞到都會悚然而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