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君臨天下》小說信息

月朧明,至親至疏至深情(四)(第2頁,共2頁)

字體:

許從悅輕笑,「的確是個不凡的人物,可你千萬別被他面上的溫良給矇蔽了,你可曉得這麼些年,不明不白死在他手裡的人有多少?」

木槿怔了怔。

許從悅已低下頭,往懷中只一掏,便掏出之前木槿送她的那個玉色荷包。

他開啟,讓她看裡邊的瓜子仁,「瞧,你的瓜子仁都在這裡,想想你辛苦剝那許久,我沒敢吃呢,還是還你吧!」

木槿失笑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辛苦剝了這許久卻給了你吃?」

許從悅柔聲道:「自是怕我在樹上餓著,更沒力氣逃走。」

木槿搖頭。

月色朧明裡,她的笑容俏皮得近乎頑劣,「錯了!我只是閒著無聊,才剝瓜子玩。你忘了,那時我粘了滿手的血,又沒地兒洗手,剝出的瓜子自然也乾淨不了,我怕吃了鬧肚子,才留給你吃呢!」

許從悅便瞧向荷包裡白白胖胖的瓜子仁。

木槿邊往房間走著,邊笑道:「你聞聞,有沒有血腥味兒?敢吃你就吃吧,橫豎我是不吃的……」

她掩了嘴吃吃笑著,很快走得遠了。

許從悅站微暖的光影裡,仔細嗅著那瓜子仁的氣息。

他沒聞著血腥味兒,只聞到了濃郁誘人的芳香,直沁入肺腑之間,莫名地讓他心旌神蕩起來。

他拈過一粒吃了,慢慢咀嚼著,靜默了許久,才垂頭捏住那荷包,扣緊,小心地放回懷中。

-------------------------------------------------

另一間屋內,樓小眠正臥在床上看書,一條腿懶洋洋地擱在另一條腿上,不時端過旁邊小几上的茶輕啜一兩口。

許思顏正翻閱著京城快馬送上的公文,卻有些神思不屬,轉頭看樓小眠悠閒愜意的模樣,叩著桌子說道:「喂,喂,你真閒得慌了過來幫我看看這些摺子,天曉得那些老油條又在悄悄給我使什麼絆子。」

這幾年吳帝許知言時常病著,朝中事務若非十分要緊的,多由太子決斷。如今太子出行,朝中之事能壓的就壓著,能處置的大臣們也會先行處置,只是事後必會具文回稟太子,委決不下的更要請太子示下。許思顏行使監國之權已久,雖諸多掣肘,倒也已駕輕就熟。

樓小眠看著他面前大疊的公文,卻毫無同情之色,懶懶道:「太子英明睿智,才思慧捷,這麼點摺子,一炷香工夫便該翻完了。——太子心不在焉,無心批閱吧?」許思顏道:「胡說八道!我這不是一直在看麼……」

一低頭卻瞧見手邊看完的摺子,才不過兩三份,便覺說不下去了。

他越性把摺子丟在一邊,支了下頷嘆道:「我只是不曉得我到底娶了個什麼樣的太子妃……」

樓小眠嘆道:「是個絕好的女子呀!那一手琴技,絕佳,絕佳;若能琴瑟和鳴一世,更佳,更佳!」

許思顏斜眼睨之。

樓小眠不以為意,說道:「所謂青菜蘿蔔,各有所愛。若是人人都喜歡那什麼依依可人、姍姍動人,太子得長多少眼睛去防人家算計你的依依和姍姍?」

許思顏無奈搖頭,「你別有的沒的往別處扯。你沒覺得木槿有些不對勁嗎?你相信她暈成那樣,連救她的人什麼模樣都沒看清?」

「太子認為呢?」

「我去那巖洞仔細查探過,那裡不但有血跡,也有掙扎過的痕跡……想來她是吃了虧,怕被人提起壞了名節,越性什麼都不敢說了!」

樓小眠眸心若有什麼輕輕一跳,「這也沒什麼,橫豎你也沒把她當成過自己的妻子,不必太介懷。」

許思顏淡淡而笑,「既是我太子府的人,我便不能不介懷。沒道理我的人被人欺負了去,我還得裝聾作啞。不過她受了這等凌辱寧可強顏歡笑也不肯跟我提仇人是誰,未免太小瞧了我。這才是我真正介懷的。」

樓小眠許久才道:「她身手不錯,人又機警,未必真的吃了虧。」

許思顏哼了一聲道:「你太高看她了吧?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而已,再聰明能有多少能耐?」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