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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驚心,茹毛飲血峭風冷(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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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就是水潭。舒殢殩獍

木槿沿著潭邊走了一圈,並未發現這潭水通向哪裡。

便是有暗河可以通到外邊,這潭裡足有數百頭對「美食」虎視耽耽的鱷魚,她就是三頭六壁也沒法潛水裡去尋那暗河藏在何處。

不久她已稍稍適應周圍環境,抬腳把一頭試圖攻擊自己的鱷魚重重踹回水裡,尋了離鱷魚撕咬屍體處略遠的地方,草草洗了手,梳了梳髮,另尋了一塊稍高處的潔淨山岩,坐上去慢慢等著長髮和衣衫風乾。

許世禾的怒罵已經轉作哀嚎孀。

他這姿勢本來就是尋常練武人都無法承受的,更兼木槿不知何時在他身上動了手腳,那劇癢卻比凌遲還令人難受。

若能讓那劇癢略微舒緩些,便是有人過來割他幾刀,或者讓鱷魚咬他幾口,他也是求之不得的。

如今煎熬得彷彿連骨髓都癢得瘋了,由不得他口水和淚水一起往下掛,痛苦地扭著身子啞聲叫道:「有種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呀!這樣折騰人,你是畜.生不如,你畜.生不如!憶」

木槿向來貪零嘴,懷中尚有逛街時買的松子,卻是在最好的店鋪買的最好的松子,用油紙包得結結實實,居然大半不曾溼掉。

她便坐在山石上,一邊活動著崴傷的腿,一邊嗑著松子,不緊不慢道:「我那我不過一介女流之輩,怎會有種?你倒是有種,連我一個弱女子也欺負,何止不如畜生,連這潭裡的鱷魚都不如。我呸!」

她丟出幾瓣硬硬的松子殼,皺眉嘆道:「松子雖比葵瓜子好吃,可到底難剝。唉,應該把房裡那包葵瓜子帶身邊的……」

那模樣,不像被困在溶洞與死亡和黑暗為伍的被囚之人,倒像是誰家小姐正在臺下看戲,邊看邊品評點心口味風格,戲子唱功高低。

許世禾痛苦之極,幾乎已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懸在半空如被剁了手腳的蜘蛛垂死掙扎。

他哭叫道:「哪有你這樣的千金閨秀,如此心狠手辣!你爹孃難道沒教你,女孩子得學會溫良恭儉讓,才能嫁個好人家嗎?如此毒辣,怪不得會把你嫁給老頭子做填房!」

木槿笑道:「溫良恭儉讓?那是啥玩意兒?我父親只教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害我者殺,犯我者斬!」

山岩上的夜明珠將她的面容照得潔白如玉,雙眸如黑水銀般璀璨生輝,頰邊的一抹笑意卻生冷之極。

「若掉下來的真是什麼溫良恭儉讓的女子,只能算她倒霉,遇到你這怪物;可惜我偏不是。犯我手上,只算你倒霉,你且慢慢兒受著吧!我的蠶心蠱餓得久了,大約至少要鬧騰上七八個時辰才會安靜兩個時辰,然後繼續鬧騰……」

她摸摸背上疼痛的傷處,看向許世禾的目光愈發蘊了冰霜般果決無情。

被父母捧在掌心長這麼大,她還真沒吃過那麼大的虧。

而且此地潮溼淒冷,不慎落下病根,更是一輩子的事。

如此想著時,她吃了片刻松子,心神略定,便盤膝坐下來運功調息,靜候部屬和太子府的人相救。

此地誠然萬分隱蔽,但她行事謹慎,在不遠處已經點了遊絲素心香提醒部屬自己位置,青樺等很快便能尋到附近;若離弦不曾走遠,發現她失蹤,同樣會設法幫忙。

而她最後所到的破廟,必定會重點搜尋物件。

她和許思顏一路同行這麼多天,已由之前的井水不犯河水,轉作見面便吵架、開口便拌嘴,彼此挖苦嘲諷成了常態,連試圖做和事佬的樓小眠都無可奈何。

可縱然相見兩相厭,她依然是他生母辛苦養育的女兒,父皇視同親生的兒媳,若不想長輩傷心,他便不得不全力搜救她。

就如,她覺出涇陽侯有異心,猜到他可能對許思顏不利,即便只衝著母后和吳國父皇,她也會立刻趕過去相助,唯恐他有所差池。

如今她所要做的,無非是靜等二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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