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問向許世禾:「於是,那個張博還是沒從你這裡得到訊息?他這是把你連同你掌握的訊息轉賣給別人了?」
許世禾點頭道:「你果然是從帝王家出來的,有些頭腦。」
廢話,沒頭腦能把你這老狐狸整成這樣?
木槿不以為意地剝著松子,「賣給了一個戴金色面具的人?」
許世禾頓時警惕,「你認識他?」
木槿嘆道:「等我抓到他,非把他弄進來喂鱷魚不可!我就看到他殺了那兩個人,他就設計把我丟這裡來了!」
許世禾頓時鬆了口氣,點頭道:「是了,他要滅口,就把你送下來喂鱷魚了!你們被丟下來前,他剛在這裡和我扯了半天的話,想套出點什麼來。哼,當我是傻子呢,曉得我恨許安仁,口口聲聲說他不會放過許安仁的子孫,可便是他們弄死當今的太子,再要扶立新君,一定還在血緣最近的皇親中尋找繼承者,那必定還是許安仁的子孫,我才不會便宜他。若是蜀人,倒還有幾分可能去動搖許安仁子孫們的江山。」
他近乎諂媚地看向木槿,「若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告訴你《帝策》在哪裡。」
木槿似笑非笑,「千萬別想著我放你下來,我背上手上的傷還疼得厲害呢!頂多幫你換個舒服些的姿勢。」
許世禾搖頭,「我只是想……你分些松子給我吃,可以不?」他身上不癢了,眼睛又開始露出餓狼般的貪婪光芒,——卻是對著木槿手中的松子,真的餓了!
他不再掉淚水了,開始掉口水……
木槿張了張嘴巴,一粒松子仁從口中掉出來。
許世禾便眼巴巴地看向松子仁滑落處。
汗水淚水沖刷過的面龐一塊黑一塊白,醜得出奇,卻無法掩住他一臉暴殄天物的惋惜。
好吧,即便不是饞鬼,在吃了二十五年的生鱷魚肉後,連白米飯都該成山珍海味了,更別說松子了……
木槿很佩服他的手足被扭成那麼個倒懸的姿勢,受了這麼久的苦楚,尚能記掛著吃食,剝開的下一顆松子仁,便直接彈入了許世禾的嘴裡。
許世禾忙張嘴接了,卻沒看到咀嚼。
他沮喪道:「直接滾喉嚨下邊去了……可惜,可惜!」
木槿便繼續剝著松子,一顆一顆彈了過去。
許世禾再接時便很小心,以舌頭捲過,閉了眼細細品著,倒似在品著甚麼瓊漿玉液一般。
木槿便有些欷歔。
至少,從忠實程度和求生意志來看,這人當真接近無敵了。
當然,一個被困二十五年的囚犯,能得她一國皇太子妃親自剝松子相喂,這事本身也無敵了。——儘管木槿投餵的手勢很像在喂一條狗或一條魚。
連餵了十餘顆,木槿才給自己剝了一顆。
許世禾滿意地吐了口氣,嘆道:「真是……從未有過的美味!」
木槿晃著腿,「於是,《帝策》給我?」
許世禾點頭,「給你,給你……」
他想了想,忽又躊躇,「你和我一樣被困在這裡,只怕今生今世也出不去,又怎麼拿得到它?」
木槿看看黑不溜丟的頂部,問道:「你不是說,他們並未放棄奪得《帝策》?那他們早晚會有人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