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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弄輝,陌上風流花繁盛(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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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道:「自然無事。一時不慎,才誤入陷阱而已!」

她還身著白日喬裝換的男孩綢衣,前面瞧著倒還看不出破爛來,肩部和後背自然早被許思顏的深青色外衫裹住,除了臉色雪白,雙目幽暗,一時倒也看不出外傷。

沈南霜便鬆了口氣,返身開啟自己的隨身包袱,取出一件衣衫抖開,說道:「太子,眼看入秋了,天涼;何況如此衣衫不整也不妥當,先穿上這件吧!」

許思顏正瞧著木槿。

原一直笑話她胖,如今看著她穿著自己的衣衫,空落落的像掛在身上,反覺得清瘦得可憐;何況剛抱她攀爬,也未覺得她沉。

站於眾人跟前,她的臉龐繃得緊緊的,除了濃睫微溼,再看不出方才曾悄悄地哭過一場。

她的小小身板挺得筆直,只是衣襬下的腿腳分明正微微地顫著,彷彿一陣風吹過,便給她吹得遠遠的。

「太子……」

見許思顏不動彈,沈南霜再走近些,在他身側輕輕地喚。

許思顏回過神來,掃一眼她手上的衣衫,問道:「有沒有帶太子妃的衣衫?」

沈南霜呆了呆,垂頭道:「出門時太子妃還沒訊息,南霜疏忽了,就未備著。」許思顏道:「便是一時未找到,早晚也會找回來。太子妃是太子府的主母,與我夫妻一體。我知你素來忠誠仔細,以後你凡是想著我的,也需想著太子妃的才好。」

沈南霜低著眸,應道:「是,太子。」

許思顏便去攜木槿的手,輕笑道:「這荒山野林的,也無車轎,不如我揹你?」

木槿瞧瞧周圍從人,便覺如此著實大失體統,遂道:「我沒什麼事,可以自己走。」

沈南霜忙道:「我可以背太子妃!太子,先披上衣服吧!我來照顧太子妃!」

許思顏皺眉道:「奔忙這一路,哪裡會冷呢?先收起來罷!」

沈南霜便僵住,然後慢慢咬住唇,低頭折起衣衫。

出入口處又見紅影一晃,卻是孟緋期又如鬼魅般飄了出來。

一身緋衣在黑暗中一樣豔烈如火,如花的容色,如冰的眼神,本就是個謎一樣的男子。

而木槿看著他,更有著冰火兩重天的幻覺。

但她到底向前踏了一步,微笑道:「緋期……哥哥,那人已經收拾掉了?」

他們素常在皇宮,偶爾也有見面的時候,但當著眾人面喚他哥哥,卻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孟緋期盯了她一眼,點頭道:「本想留活口,不小心劍太快了些。那個戴面具的我也會找到,不會饒他。」

他說畢,便已飛身奔往前方密林,再不曉得是去追那金面人,還是做別的什麼事。

廟外便有人讚道:「好快的身手!」

許思顏已聽出是樓小眠的聲音,不由負手笑了起來,「你怎麼來了?不是叫你在府裡看帳冊麼?」

樓小眠道:「太子也忒殘忍,便是在京中處理事務,這時候也該下衙休息了吧?」

許思顏輕笑道:「瞧你好端端一個大男人,走上幾步路都能喘個不停,跟病西施似的,何必喊你過來勞神費心?」

他轉眼見樓小眠正從一頂二人軟轎內步出,立刻轉了話頭:「不過,多活動活動對身體也好。木槿,你便坐小眠的轎子回去吧,他陪我騎馬,正好一路看看風景。」

木槿方才雖逞強說要自己走回去,但何嘗不知自己身虛體乏,不僅皮肉外傷頗重,連內腑都已受損,真的再奔波勞碌,指不定落下什麼病根。

聞得許思顏如此說,她便輕笑道:「如此,豈不是會累著樓大哥?」

「太子那張嘴,哪有一日肯不損我幾句?你聽他胡謅呢,我哪有這麼弱了?」

樓小眠走到她前,細細瞧她臉色,已皺眉道,「早上還好端端的,這會兒怎麼就這模樣了?」

伸手便搭上她脈門。

木槿幾乎已站不住,半倚在許思顏胳膊上,嘆道:「出門沒翻黃曆,今日必定八字犯衝,不宜外出。」

樓小眠並未刻意學醫,但他自幼病弱,人又聰穎絕頂,遂無師自通學了一手不好不壞的醫術。此時野外無醫,此時居然派上了用場。

許思顏問:「小眠,木槿怎樣了?」

樓小眠沉吟片刻,答道:「傷勢不輕,需儘快回城調治。剛應該服過扶正固本之藥了吧?最好有對症的傷藥也先用上。再則,外傷不輕,已經有了炎症,別再著了風,到時染了風寒就麻煩了!」

他揚起手,柔聲道:「太子妃,快去轎裡先歇著吧!」

木槿點頭,轉頭向青樺道:「青蛙,我有個包裹還在下面,去幫我拿上來。」

方才許思顏急著帶她上來,眼見她的包裹被金面人尋解藥尋得散落一地,也未及收拾,聞言忙道:「對,那裡邊害人的東西不少,救人的寶貝想來也有一些。」

木槿便瞪他。

許思顏見她還有力氣發怒,倒是大覺暢快,又道:「裡面似乎還有個怪物?」

他的目的是救木槿,在溶洞裡便沒顧得上問起許世禾。此時木槿安然救出,立時便想到這人被關押了不知多少年,必定另有蹊蹺。

木槿便道:「這人有用,太子派人把他弄上來。他是……」

她踮了腳,在許思顏耳邊低低了一兩句,待還要繼續說時,只覺陣陣地暈眩,再也支援不住,腳一軟人已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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