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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弄輝,陌上風流花繁盛(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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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顏哭笑不得,低聲道:「傷成這樣,我想做什麼也做不成呀!乖,我來給你上藥。」

木槿大眼睛凝望他片刻,問道:「你曉得哪個是傷藥?」

「這個!」

許思顏很利索地拈出前一晚用過的那傷藥,嵌寶銀盒上遙遙傳來芳鬱的胭脂香。

木槿搖頭,伸手拈過一個粉釉小瓶,「這個止血比較好,你幫我撒到傷口便行。」

許思顏應了,將她身上披的自己的外衫輕輕褪了,先解開她腕間纏的帕子,察看她手腕傷處,卻見翻出的血肉猶在淌著血水,看著頗為猙獰。

他忙將藥粉灑上,嘆道:「本來就長得醜,如今又要多一道蜈蚣似的疤痕了!」

木槿道:「沒事,大不了你別看,自顧去找你的依依可人、姍姍動人去!」

許思顏微慍道:「看你這小雞肚腸,要念叨多少遍的依依可人、姍姍動人?」

木槿蔫蔫道:「我就小雞肚腸了,我就唸叨了,那又怎樣?」

許思顏已經灑好藥粉,另取了乾淨布條替她裹纏著,順口答道:「那你就繼續唸叨吧!了不得,我只當母雞剛生了蛋,那樣咯咯咯、咯咯咯地叫著。」

木槿不響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就沒有好聽些的比喻嗎?」

許思顏道:「有啊,像有人在彈琴,彈得可好聽了……」

木槿便略有些滿意的神色。

許思顏將她扶得趴在自己膝上,繼續道:「而你呢,就是那聽琴的牛,一邊聽一邊哞哞哞、哞哞哞地叫喚……」

木槿聽他嘲弄,便伸出細長的手指掐他腿上的肉,用力地掐……

可他自幼習武,略一運勁,肌肉便繃得極緊,石頭般剛硬著,再也捏他不動。

而他已不緊不慢地解開她的衣帶,輕輕將她後背的衣衫往上揭起。

木槿只覺後背一涼,忙要掙起時,許思顏寬寬的手掌已將她輕輕壓在自己腿上。

光裸的後背與他的掌心相觸,她清晰地覺出他掌上常年握筆持劍的繭意。

掌心很熱,且是令人舒適的溫熱,悄無聲息地潤上她寒涼疼痛的後背。她忽然僵住,手指甲抓在他堅硬的腿部肌肉上,驚嚇般一動不動。

許思顏柔聲道:「小眠說你得儘快敷藥。這裡除了你不喜歡的沈南霜,再沒一個女人。若你真因此傷病得厲害了,我必把你送回去,且會稟明父皇,就說你總是自作主張擅入險地,一再傷到自己,包管父皇從此會嚴加看管,再不許你踏出大門一步!」

木槿便仰著小腦袋瞪他。

許思顏笑道:「別瞪我,你這對眼睛雖然大,瞪得跟牛眼睛似的,未必美。」

他輕輕拍下她的腦袋,取過旁邊的潔淨絲帕,一點點為她拭去不斷溢位的血,再拿藥粉輕輕灑上。

都是極好的藥,清清涼涼,止血止疼,木槿立時覺得舒適許多,連身體也放鬆了些,老老實實地伏在他腿上讓他上藥。

許思顏一小塊一小塊地邊拭著血跡邊上眼,已能看清那縱橫的傷口大多不是刀劍所傷,且傷口已經青腫上來,像是鈍物所致,應該不是剛剛才受的傷。

他問:「誰用鞭子抽你了?」

木槿漸卸去防備,打了個呵欠道:「不是鞭子。我一時不慎被那老怪物抓著了,被他抽了幾下。他也沒佔到便宜,被我弄個半死……」

許思顏皺了皺眉,「回頭剮了他!」

木槿道:「他和那個張博一樣,應該是對方滅口的物件,留著作餌不錯。再則,二十五年不改初心,也算是個忠臣,就留他一條性命吧!」

許思顏沒回答,專注地繼續為她清理傷口。

木槿只覺他這人平時偽善陰損,但這時倒也溫厚細心,的確和吳國的父皇有幾分相像。

她漸漸再覺不出後背的疼痛,只有身畔這人的體溫慢慢浸潤過來,甚是安然的感覺,於是連眼皮都開始沉重,烏鴉鴉的發順著許思顏的腿部掛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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