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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金井,惟願郎心知妾心(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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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服地撅了撅嘴,恍惚地想,不帶也沒事,等她睡得飽飽的,起床後一樣能讓明姑姑送她去找他。舒殢殩獍

於是,她窩在他暖暖的胸懷間,聞著他身上似檀非檀的清淡氣息,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話,直到張開嘴巴打著大大的呵欠。

他靜靜地傾聽著,看她困了,才輕手輕腳地提起旁邊的薄毯,小心為她覆上。

於是,那有五哥陪伴的一個個夜晚,她都睡得格外安心。

木槿捏一捏許思顏為她蓋的薄毯,忽然有種預感驍。

預感她今晚,也會睡得格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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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一向便知曉當一國儲君不那麼輕鬆,就連當太子妃也沒那麼輕鬆,——除非她真是個任人擺佈的呆木頭,渾渾噩噩地生,迷迷糊糊地死冤。

而許思顏這個皇太子,瞧著尤為吃力。

雖然她再三譏嘲他卑劣無恥無賴無聊,但一路冷眼看去,他待人寬仁有義,深恤民生疾苦,與那些奸滑臣子們的周.旋也自有其恩威並濟之道。

吳帝許知言得以順利登基,多倚仗慕容氏之力,且自認對慕容皇后有所虧欠,繼位後每每身體不適,常由著慕容皇后代為處置政務,故而當時揚威天下的老臨邛王慕容啟雖已逝去,慕容氏依然一門暄赫,其勢力盤根錯節,幾可隻手遮天。

涇陽侯等人最初敢不把木槿看在眼裡,無非也是仗著皇后做靠山,便是太子許思顏,也不好輕易動母后的人。

可這天下,到底還是許家的天下,即便是高涼城的眾官吏,也未必盡數依附著涇陽侯,否則便不會有徐夕影父女之事了。

無疑,有人想借了徐夕影燒點一把火,把許思顏這團烈火燒到晉州衛指揮史慶南陌那裡。

如今,火是燒過去了,但許思顏不可能再認為一個假冒的徐淵會說出什麼真話來。

倒是他們栽贓慶南陌,立刻讓許思顏決定第二日便啟程去晉州找慶南陌。

當然,已不可能是某些人所期盼的追責。

天還未明,許思顏便已起身,正悄無聲息地更衣時,轉頭看木槿披衣下了床,遞過來一頁信箋,「叫人把這個寄給父皇。」

許思顏看時,卻見上寫著:「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正是《老子》中的一段話。

許思顏不解看她一眼,然後開始仔仔細細打量這頁看著甚是尋常的紙箋,「你又在搗什麼鬼?」

木槿掩唇笑道:「我就是練了一頁字,讓父皇瞧瞧我可有進步而已,你只管叫人送去便是。」

許思顏便移來燭火,冷哼道:「不說?不說我燒了它!看你狡猾得跟狐狸似的,天知道你是不是跟父皇告我的狀呢!」

他作勢要燒時,木槿果然攔住,笑道:「你若燒了,我可沒那材料把字再寫一遍了!」

她將那頁紙箋接過,也湊到了燭火前,卻稍稍拉開了些距離,慢慢將那頁紙箋烤熱,便見水痕般的幾行字跡出現在空白處。

正是說的許世禾之事以及《帝策》的下落。

許思顏不覺驚喜,微笑道:「此事夜長夢多,的確需儘快稟明父皇。——死丫頭,你早就和父皇約好這等通訊方式了吧?」

木槿嘻嘻笑道:「沒有!可父皇英明睿智,豈會像某些人空長了副好皮囊,連這點雕蟲小技都看不出?」

恨得許思顏又要捏她的臉。

木槿吃吃笑著早已躲閃開去。

許思顏記掛著她尚有傷在身,磨了片刻牙,只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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