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木槿已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堅定有力地踏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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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個大臣都敢叫太子妃看賬冊;可也不是每個太子妃,都能有那麼好的運氣,碰到驚才絕豔的將相之才親自教導治國之途,從政之道!
樓小眠隔著窗欞遠遠地看著她離去,慢慢將手中茶水飲盡,唇邊緩緩溢位一絲笑意。那絕美的面龐,便如月夜裡緩緩盛綻的冰山雪蓮,越發地清雅脫俗,絕世無雙。
黛雲上前為他添茶時,他擺了擺手。
「去瞧瞧倉叔回來沒有。還有,璧月呢?」
黛雲抿唇笑道:「璧月姐姐聽大人抱怨說眼睛疼,說要給大人尋藥煎了洗眼睛。這會兒大約還在折騰吧!倉叔倒是回來了,瞧著太子妃在這邊有事,就在大人臥房外候著了!待奴婢去請他過來。」
樓小眠擺手道:「不用了,你把書房收拾一下,我回臥房見他。」
黛雲便知他們必有事商議,忙笑盈盈地應了,也不敢碰那些帳冊,只去收拾茶盞筆墨等物。
而樓小眠已一徑走回臥房,果見鄭倉候著,神色悲喜莫辨,十分複雜。
他的指尖便有些抖,卻很快捏吧,若無其事地踏入房中,輕聲道:「進來。」
屋內有些昏暗,火摺子吹了幾次,才見火星晃了晃,慢慢亮上來。
抬手將燭火點燃,他將火摺子插回竹筒,凝了凝神,才側過臉來,淺笑著問:「蜀國有訊息傳來了?」
鄭倉便將一枚小小的紙卷呈上。
樓小眠便接過紙卷,湊到燭火前,一行一行仔細地看著。
鄭倉在旁低聲道:「雖然資料不多,但應該可以確定……太子妃就是公子要找的人了!」
樓小眠緩緩抬眼,眸心有快要碎裂般的水光。
他低低道:「不錯,是她,是她。居然被蕭尋夫婦收養,真是……天意弄人!」
紙卷湊到燭火之上。
燭焰吞吐,火光明滅,把他的面容照得明明暗暗,仿若隔著水紋變幻著大痛和大喜,怎麼也看不清晰。
「那麼,咱們要不要和太子妃說明此事?反正太子妃很聽公子的話,而且如今太子不在……。」
「不要!」
樓小眠驀地抬高聲音,眸子微微一眯。
鄭倉頓住。
樓小眠鬆開紙卷,看著最後一角紙片化作灰燼,才道:「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包括在木槿跟前,不許露半絲口風。你還是……就如從前那般待她即可。」
「可是……她目前和太子雖未圓房,但已經不再如從前那般疏遠。」
「你不用理會,我自會處置。」
「是!」鄭倉應了,卻又有些遲疑,「可尋她的並不只咱們。總得先告訴……」
「也不許提起!」
樓小眠皺眉,聲音低沉卻凌厲:「我再說一遍,此事你不許和任何人提起。不然那後果……並非我或者那丫頭可以承擔的。你權且就當作……從不曾知曉吧!」
鄭倉額上滴下汗珠來,垂首道:「鄭倉謹遵公子令諭!」
樓小眠便略略鬆了心神,驀地聽到門外恍惚有動靜,冷聲喝道:「誰?」
鄭倉大驚,腰中大刀已經劈破琉璃珠簾飛向那人,然後頓在那人脖頸之上。
「大……大人……」
珠簾落地,琉璃珠子「丁丁丁」四下彈跳滾落。那人驚惶的面孔便呈現在樓小眠眼前。
身材嬌小,容色清麗,一雙黑水銀般的大眼睛轉來轉去,受驚小鹿般倉皇。
她的手中端了一盆水,猶自冒著熱氣,傳出陣陣的藥草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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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