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沈南霜一提,才覺自己雖累,但心情卻很不錯。
前方隱憂重重,迷霧陣陣,他辛苦一日回來,居然還有興致調.戲他的小妻子。
彷彿每晚喚幾聲「小槿」,看她一改白日的驕矜伶俐在身下婉轉嬌.吟,泣淚求恕,他便能心情大好。
憶及夜間的無窮樂趣,許思顏忍不住又唇角揚起,「我常笑又有什麼不對勁了?倒是你,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整天皺著眉,也不怕年紀輕輕便長出皺紋來!」
他拍了拍沈南霜的肩,正笑著時,卻見沈南霜的面龐著了火似的泛起紅暈。
猛地便想起兵.亂之夜兩人的狎.暱,以及他事後的承諾,他的笑容便不由得有些異樣,忙縮開了手去,再不肯過於親近。
若被木槿知曉,也不知下一個被她逐出太子府的,會不會就是這個老實巴交的沈南霜。
「太子殿下!」
正沉吟之際,前方忽有人喚道。
許思顏抬頭,便見慕容依依纖弱身影嫋娜而至,款款行禮。
他扶過,微笑道:「依依,你不是病著嗎?這入夜天涼,怎站在這風口裡?」
慕容依依柔聲道:「太子日夜勞碌,不辭辛苦,妾身著實放心不下,又好些日子不曾見到太子,著實牽掛,所以過來瞧瞧。」
她打量著許思顏,「氣色倒還好,只是還是瘦。回來這些日子,也不曾補上來麼?」
許思顏道:「還瘦麼?我自己倒不覺得。」
張氏在後笑道:「太子這是隻顧牽心國事,忘了保養自己吧?良娣倒是日日牽掛,每日做了太子喜歡的羹湯備著。可太子近日貴人事忙,想來早將良娣拋諸腦後了吧?」
慕容依依眼圈一紅,低低制止張氏道:「嬤嬤,住口!太子自然當以國事為重,豈可一味將兒女私情縈掛於心?」
許思顏垂眸瞧她,「何嘗沒記掛你?只是你既病得不輕,自然需好生靜養,哪能無事過去擾你?」
慕容依依便淺淺一笑,「近來並無俗務纏心,倒也養得差不多了。因清閒得緊,這幾日的確每晚會做些尋常咱們愛喝的羹湯。恰我父親的老部下前兒送了一對山雞,傍晚令人收拾了,還是用上回的那幾味補藥燉了,這時候火候正好呢!」
她仰脖看他,細巧的脖頸頎長而優雅,剔透得讓人忍不住想伸出手來溫柔撫.觸。
她對著鏡子試過很多次,這模樣神情如天鵝般柔美婉媚,說不出的惹人憐愛,卻又不失大家風範,最能牽動人心。
許思顏的黑眸裡映著她的臉,果然抬起手來,卻只將她被風吹散的衣衫攏了攏,笑道:「好,回頭去嚐嚐依依手藝。今日說好與太子妃用晚膳,只怕我不回去,她會餓著等我。」
他拍拍慕容依依的肩以示安慰,轉身便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