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嘆道:「若你不是太子,我又怎會嫁過來?」
許思顏點頭,「嗯,我現在是太子,但如果發生意外,不再是太子,而是一介平民呢?」
木槿的眼睛便亮起來,「那更好,省得和那些人勾心鬥角,你累我也累。舒琊殘璩從此天高雲闊,憑咱們的才識身手,哪裡去不得?等咱們玩得倦了,累了,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置幾畝田地,建一座宅院,生一堆孩子,從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歇,何等快活?」
許思顏從記事起便是帝子皇孫,再不曾想過還能有那樣靜謐平和的平民生涯,一時聽住了。想著可以離了每日費盡心機的朝政之事,卸下滿心防範,拋開虛假面具,他居然有些悠然神往。
然後,他又想起另一件事,「那麼如果那次我在兵亂之中你沒能將我救下來,我就那樣瘋了呢?你還會朝夕陪伴我嗎?楫」
「當一輩子的小寡.婦?」木槿搖頭,「除非我和你一樣瘋了!」
「……」
許思顏相信木槿說的是真話,可這真話實在太殘忍。
他黑了臉想要拂袖而去,卻只拂到了她膩.白如脂的曼.妙軀.體,然後看她因他輕微的動作便已泛紅的臉龐。
「死丫頭!小槿你這死丫頭,看我掐死你!」
他呈餓狼撲食之勢,狠狠地將她撲下譖。
凌厲兇猛的姿態,何止要掐死她,簡直是想將她活活撕碎吞噬。
「大狼——」
木槿不勝苦楚,好久才嗚咽著斷續辯解道:「那時……我們何嘗這麼要好了?」
那時他們尚未圓.房,她尚敢對某些事、某個人抱著如晨霧山靄般的隱約幻想。
那夜之後,他們終於被逼得不得不走向早已預定的軌道,正視雙方早已是夫妻的現實,並讓這個現實努力變得美好快樂。
如果努力過,卻依然不得美好,無法快樂,那放棄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木槿並不覺得自己錯在哪裡。
在她被折騰得險些昏厥時,她聽到許思顏低喘著說道:「你若想著要我全心待你,你怎可不全心待我?」
她不全心待他嗎?
可她心裡又還能有誰?
有個月光下沉穩清淡的身影在腦中瞬間閃過,卻飛快被她甩去。
若非她心裡有他,她焉肯在兵亂那晚由他往死裡作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