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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與非,世事翻覆多少回(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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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擁住木槿,親上他面頰,柔聲道:「好了,此事都怨我。8怪我不該行事不慎,中了旁人圈套,才讓你受苦受累。若那晚是你……」

若那晚是木槿,便說明木槿不曾被亂軍或蜀人玷.汙。

她的狼狽是他迷失心智時一手造就;她徹頭徹腦是他的,只屬於他一個人。

許思顏心念轉動,反覺心中歡悅,輕笑道:「若那晚是你,我讓你受了委屈,我從前加倍對你好,成不?」

木槿聽他話中之意,猶未完全相信,思量那日委屈,只覺憤鬱再難紆解,見他神色愈加曖.昧,雙手愈來愈不老實,遂將他狠狠推了個趔趄,甩開他徑自走向床榻槎。

許思顏微笑,正要跟上去時,卻見兜頭一物罩了下來,伴著木槿慍怒的叱喝:「滾那邊榻上睡去!想不起那晚的事敢來碰我,扎你一百個窟窿!」

許思顏連忙將頭上之物拽下來看時,卻是一條薄薄的衾被。

再看那邊時,木槿已經放下床帷,顧自脫衣安寢掃。

臨了,聽得「丁」的一聲,分明是她隨手軟劍出鞘的聲音。

他都不用去看,便可猜得到他平素嬌憨可愛由他揉.弄的小妻子怒不可遏,已經從小野貓直接晉升為母夜叉,誰敢招惹她,當真可能被刺上十個八個窟窿。

真打架他當然不懼她,但他從此每次想碰她,可能都能大打一場了。

真奇怪,當年是誰說他的太子妃呆笨木訥,性情溫良?

狡猾起來像狐狸,兇悍起來像老虎,怎麼看都是一頭難惹的母獸!

如今明顯正是她獸.性大發的時候,他還是躲著些為好。

於是,他嘆了口氣,抱了錦衾乖乖睡到一邊的軟榻上去。

至於那晚的事麼,他再怎麼回憶,也只隱隱記得將奔騰的欲.望發.洩出來的痛快……

好吧,那時候他也是野.獸。

----------------相信與不信之間的距離---------------

第二日醒來,木槿見許思顏陪著小心說話,知他多半已信了自己,再想著以許思顏的尊貴,只怕從來沒受過女人這等「優待」,也便消了些氣,反覺自己近日心浮氣躁,似乎有點失常,遂忍了不悅,依然如往日那般,與他一同更衣洗漱,一同用了早膳,再親身將他送至二門。

她知許思顏政務繁多,臨行便不忘提醒道:「別忘了問問你的好南霜,到底在打什麼主意!若是捨不得追問,交我處置也使得,我會讓她開口的!」

許思顏頭皮一麻,忙笑道:「不勞娘子費心費力,我必會給娘子一個交待!」

他將木槿的柔軟小手用力捏了一捏,這才眉眼含笑,揮手而別。

明姑姑隱約覺出些不對,問道:「莫非那個沈姑娘使了什麼詭計,才哄了太子納她為昭訓?」

木槿瞧一眼清晨碧藍無雲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園裡那花草的清芬縈滿心胸,才緩緩答道:「不妨。這種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心裡那點小九九我還沒放在眼裡。太子信任她,可她也別把太子當成可以隨便糊弄的笨蛋。」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緩步走向鳳儀院,「看這事鬧的,害我晚上都沒睡踏實,這時候還犯困。我還是回去補一覺吧!」

明姑姑笑道:「也好。等醒來再吃些東西,我瞧著剛才公主吃的不多。」

木槿歪著頭嘻嘻一笑,「姑姑不是盼著我減肥嗎?」

明姑姑沉吟,「對呀,不然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她再一想,頓時眉開眼笑,「公主到底懂事了,眼看一堆的女人要過來打太子的主意,曉得調理自己容貌身段了,怪不得近日都吃得那樣少!」

木槿還以一個大大的白眼。

--------------能扎到你的刀來自你想不到的地方-------------

許思顏雖記掛著兵.亂之夜的事,到底朝務繁忙,至晌午都脫不開身。

恰樓小眠也有事回稟,遂在議事完畢後將樓小眠單獨留在涵元殿。

二人交誼多年,無話不談,許思顏也不避忌,將兵.亂之夜的事說了,問道:「小眠,後來你是第一個發現木槿的,她當時是什麼光景?」

樓小眠皺眉細想,「太子妃那模樣太子後來也見到過,我早到片刻,也只見到她坐在那裡哭得不成樣子,倒像剛剛受了什麼打擊一般。」

「打擊?」

被自己的夫婿在那樣的情形下佔了身子,縱然痛苦不堪,大約也不能算是打擊吧?

樓小眠便笑問:「或許,也只是不開心在哭泣吧!太子認為那晚以身相救的,到底是太子妃,還是沈南霜?」

許思顏沉吟道:「南霜素來勤懇本分,應該不會撒謊;木槿惱成那樣,多半也不會撒謊。不過,我就奇了,木槿既能離去見什麼蜀宮舊人,為何後來不回來,反留在那裡哭得不能自已?」

樓小眠道:「太子既疑惑,有沒有問過太子妃?」

許思顏搖頭道:「昨夜一時沒想到問。」

其實不是沒想到,而是不敢張口。

褪去那層溫順木訥的偽裝,木槿驕傲多才,剛硬要強。

相處日久,許思顏對自己這小妻子既愛且敬,由寵生懼,每每起了爭執,不由得百般容讓。

昨日見木槿氣怒之極,便有再多疑惑,也不敢輕易問出口去。

他猜測道:「要不,就是那些蜀人說了什麼話,觸及了她的傷心事吧?」

樓小眠搖頭,「不會吧?太子妃雖然年少,還不至於被哪個尋常蜀人說幾句話便傷心成那樣!」

二人推斷片刻,不得要領。

樓小眠忽道:「不過太子可以去問問緋期公子。」

「孟緋期?」

「對!大吳厭惡他的人雖多,但並無仇家,不至於有誰會追殺他至江北。而且,挑斷他手筋,卻不取他性命,看著更像是刻意教訓他。我覺得他受的傷應該是蜀人所為。他本是蜀國皇室子弟,木槿能聯絡到的蜀人,他多半也能聯絡到。這兩撥人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緋期公子雖孤僻了些,但若太子親去探問,應該還是會回答的。」

許思顏點頭,「午後我去探探他的傷,順便打聽打聽吧!南霜在紀府用完午膳,待會兒也會入宮,到時我再細問問。」二人再敘片刻,樓小眠才告辭出宮。

剛離涵元殿,便有鄭倉上前相迎。

樓小眠和他一徑出了涵元殿,便將懷中一物掏出遞給他,附耳吩咐了幾句。

鄭倉微有疑慮,「他……會聽公子的嗎?」

樓小眠淡淡道:「會。他朋友太少了,敵人的敵人,必然視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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