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姑姑忙應了,先外面去找青樺。
---------------小木槿哭了,哭了----------------
片刻後,鳳儀院東側的靜室。
許思顏知父親要問昨晚之事。
便是木槿有再多的不是之處,他一腳害得她落胎小產,已是他一萬分不佔理,一進門便跪在父親跟前請罪。
明姑姑、青樺則在他後方跪著,各自捏著把汗。
許知言坐於琴案前,手指在眼前珠玉點綴的華美瑤琴上緩緩拂過,闔了眼傾聽那微澀琴音,然後說道:"這琴木槿大約不怎麼喜愛吧?"
明姑姑忙道:"確實彈得少。從前在蜀國,國主曾為國後找來一張極好的古琴,國後便用那張琴親自教公主琴藝。公主天份極高,學得快,眼光也高,尋常的琴便看不上。國後因那琴是國主所送,到底沒將那琴陪嫁入吳。公主入吳後不怎麼開心,也沒從前愛說笑,琴也不如意,便很少彈了!"
許知言道:"朕也是幾次發覺她動過朕的瓊響,不僅清潔養護過,而且能將琴絃調至最佳狀態,才知她也是琴道高手。這孩子看著好相處,實則驕傲孤單,心防也重,若不能全心待她,也休想得到她的真心以對。"
許思顏便忍不住有些灰心,低聲道:"全心待她,就一定能得她真心以對了?她可曾真心待我,我並不知曉。但她的驕傲,她的心防,我倒是見識了!"
許知言凝望他,"哦?那且把你一腳踹下自己親骨肉的理由說來聽聽。"
許思顏瞬間便有了種自己不是他親生兒子、木槿才是他親生女兒的挫敗感。
可的確是他自己,一腳把他跟木槿的第一個孩子活生生給踹沒了。
好一會兒,他才從兵亂之夜的混亂說起,一直說到近日要給沈南霜名分、木槿指其李代桃僵,以及沈南霜的證據、孟緋期的佐證、木槿的刑審沈南霜……
明姑姑、青樺已幾番露出驚愕焦灼之色。
許知言也不評判,待他說完,又看向明姑姑等,"你們說說?"
明姑姑忙叩首道:"皇上明鑑!奴婢未曾跟公主出門,別的事並不知曉,但奴婢敢保證,公主與蜀太子絕無私情!國主並無其他子女,公主與太子打小兒的兄妹,的確比旁人要好,公主捨不得離蜀、太子捨不得公主出嫁也都是人之常情。可公主入吳後謹言慎行,為避嫌都不曾與蜀太子通過一封家書,何況公主從不是糊塗人,蜀太子更是出了名的人品端肅,又怎會生別的念頭?那孟緋期不容於宗室,很少入宮,公主都見不曾見過他幾回,他又怎會知道公主和太子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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