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話,木槿便知有人刻意挑撥,嘆息著看向許從悅,「從今後,大約很難消停了吧?」
許從悅亦覺尷尬,忙道:「那你快些去吧!回頭我會和皇上解釋。」
許思顏視許從悅如嫡親兄弟無異,許從悅若為緩和太后與皇后矛盾約出木槿說話,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不過,這一兩年間許思顏醋性見長,眼見連蕭以靖來了,木槿都能跑開和許從悅單獨相見,一時醋迷心竅,也就難免心中不悅了。
一想起蕭以靖,木槿心頭又砰砰跳得激烈,忙深吸了口氣,急急道:「好,我走了。」
她遽然轉身,帶了明姑姑跟著呂緯匆匆離去。
相比許從悅,蕭以靖更是橫亙於她和許思顏之間的一根刺。即便頂著兄妹的名分,為了避開嫌疑,日後都不可能有多少機會相見。
如果她未來的歲月註定會這樣富貴尊榮卻不得不步步為營地走下去,那麼,他們很可能見一面,便少一面。
她不想如夏歡顏和許知言一樣,一朝分離,便海角天涯,天各一方,至死都沒能再好好見上一面,更沒能說上一句話……
讀了多少年的老莊,她深知得失隨天,順逆從容,才能心地通透,瀟灑自如。
但世間之事無一不是說易行難。
總有一段年華,是時光滑過歲月無法撫平的情殤;總有一個人,是日漸滄桑的生命裡抹除不掉的隱傷。
----------算不算是愛呢?我也不知道-----------
許從悅看她拐過一道彎,不見了蹤影,尚有些恍惚。
紫藤花累累地垂掛,明明很尋常的花朵因積作了一場盛大的花事而明媚動人。
更明媚動人的,是眼前依然飄忽著的伊人的倩影。
她是紫藤花海里最美的一道風景,她也是他生命裡最美的一道風景。
而他在她心裡呢?是偶爾遇到卻懶得折下的一枝黑桃花。
他抬手,肌膚上宛然有她觸碰過的體溫。
微暖,如細細的絨羽,一下一下輕撓於心口。
豔麗的面容便泛出極苦澀的笑。
他側頭招呼遠遠避開的自己的隨侍小太監,「走吧,回長秋殿。」
這時,他才回過魂來,感覺有些不對。
「咦,皇上搞什麼鬼?不是不想讓木槿見蕭以靖,才叫我約出木槿拖住她?怎麼自己又喊她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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