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顏問:「便為一個小宮女的話,便那樣興師動眾?就敢確定能抓到什麼了不得的姦情,親自去不算,還得拖上路太妃、李太嬪?小喜兒人呢?」
書翠哆嗦著向外一指,「剛剛還在,應該回自己房間去了。」
「傳!」
許思顏話音剛落,便見外邊一陣***動。
木槿忙問時,那邊已有人在外嚷道:「不好了,不好了,小喜兒服毒自盡了!」
「死了?」
「死了!」
「這算是死無對證麼?」許思顏已禁不住寒下臉來,喝道,「傳吉氏!檫」
吉氏,而不是吉太妃……
幾乎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一下。
新帝怒意勃發,吉太妃若沒說得過去的解釋,只怕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許從悅始終隨在他們身後,見狀不由白了臉,忽踏步上前,雙膝跪地便叩下頭去。
許思顏訝然,「從悅……」
他伸手去挽許從悅,許從悅卻沒有起身,反將頭深深埋下,竟是伏地不起,指尖微顫艇。
他們雖分屬君臣,但論起情感無疑比尋常的堂兄弟深厚許多。若非相當正式的場合,再不會行這樣的大禮。
雖然許從悅不曾說一句話,但連木槿都已明瞭他的心意,皺眉看向許思顏。
許從悅不是不想說話,只是有些話即便所有人心知肚明,他也不好輕易出口。
許思顏撫額,然後輕聲道:「我知道了,你起來。」
許從悅這才立起身,低著眉眼站到一邊。
他向來豔麗如花間獵豹,兼具男子的勁健和女子的美貌。但這一刻,他神色慘淡如夜霧裡迷了方向的貓,波橫水盈的一雙桃花眼裡閃過無能為力的擔憂和傷懷。
吉太妃已經被扶了過來,神色間依稀有驚惶之色,待看到許從悅站在一畔,才略略安心。
許思顏瞧在許從悅面上,再不好過分為難她,遂和顏悅色道:「太妃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