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沙塵怪大的,又逆著風,別撲了滿頭的灰。咱們乘馬車回宮吧!」
-------------別猜了,包子有了小包子了--------------
馬車行得甚是緩慢,快到酉正才回到瑤光殿。
木槿已在馬車裡伏在許思顏懷間睡了半日,還是一臉的倦乏。
而太醫院的錢院使早就奉旨帶了兩名太醫在殿中久候了。
木槿正驚詫時,明姑姑已迎她過去坐了,笑道:「我原也想著,這幾日該請太醫來瞧瞧了!果然皇上細心,見娘娘勞碌著了,早早派了太醫在這邊候著呢!」
木槿猛地記起癸水彷彿推遲了幾日,不覺紅了臉,才知許思顏不讓自己騎馬的緣由。
不一時,錢院使和兩名太醫輪流診過,然後相視一眼,一齊跪地稟道:「恭喜皇上!皇后是喜脈,喜脈啊!」
許思顏坐在一旁已繃直了身,「懷上了?」
「是,皇后已有身孕月餘!」
木槿的心跳猛地一頓,手已不覺移到腹部,好一會兒才如夢囈般反問:「我……有了?」
明姑姑幾乎落下淚來,挽著她直如挽著琉璃所制的珍寶般小心翼翼,卻笑道:「對,對,公主……我的皇后娘娘有了,有喜了!」
殿中有片刻的寂靜,然後眾宮人不免個個喜上眉梢,紛紛上前道賀。
許思顏似悲又似喜,彷彿一時不能消化這個喜訊,反而是最後一個彎起唇角,笑容卻有一絲淒涼。
「父皇,孃親,我們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可惜……你們已經看不到……」
嘉文帝這支素來人丁不旺,許知言只有許思顏一個獨子;許思顏已經二十三歲,迄今無子。
且許思顏如今獨寵木槿一人,皇子皇女只能指望木槿的肚子了。
於是她那個還完全沒看到影子的肚子,被多少人看得比性命還重要。
許思顏直接下旨封宮,只許木槿呆在她的瑤光殿裡安心養胎,不許她出宮一步,更不許舞刀弄槍;殿外除了青樺等,又加了禁衛軍巡守。有來往道賀的內外命婦,也不許踏入瑤光殿一步,只許在殿外請安。所有飲食應用之物,都需讓太醫驗看過才許拿給木槿,以防有人暗動手腳。
——他自小見慣了那些勾心鬥角,自己也暗中使過不少手段,自然懂得其中關竅,防範得竟比明姑姑等還要嚴實。
木槿自在慣了,便是從前在鳳儀院深居簡出,每日里照樣舞刀弄槍,習武擺陣,如今大部分時間被困於寢室方寸之地,極不習慣。
可惜,這回明姑姑也不幫她了。
「好歹養上兩三個月的胎,待四個月時胎兒穩固,娘娘再要出這宮門便不妨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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