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顏不由一笑,眸光終於有了一縷暖意。
他轉頭看向成詮,「近來從悅果然在預備花解語壽辰之事?」
成詮點頭,卻道:「那位解語姑娘……聽聞不但招吉太妃喜愛,也是慕容家那幾位公子的坐上賓。」
許思顏喟嘆,「當日朕可真小看她了,果然長袖善舞……這樣的***,不該給從悅。他那性情,只怕會覺得窩在府裡炒制瓜子更有趣味。」
成詮道:「微臣已安排部屬暗中留心此事,同時會關注臨邛王和廣平侯的動作。」
許思顏沉吟道:「還需留心花解語。這女子……恐怕不簡單。」
如此厲害的女子,當初在江北竟會因曾屈身侍仇、自甘墮落而起輕生之念?
並且無巧不巧地在許思顏跟前投湖自盡。
也便是在那晚,當時尚是太子的許思顏無聲無息中了毒,差點葬身於江北那場兵亂之中。
先帝葬禮期間,木槿遭暗算,也正是她和樓小眠恰巧救了她,並由此再度被許從悅另眼相待,連木槿都始終心存感激,遇之甚厚……
一切似乎太巧合了些。
王達覷著他臉色,稟道:「皇上,蜀使已在驛館待了大半個月,今日又過來請求晉見。」
許思顏怔了怔,慢慢皺緊了眉,「拖了這許久……哎,到底瞞不過木槿了!」
第二日,朝中邸報傳出,蜀國國主蕭尋薨逝,太子蕭以靖繼位,冊正妃鄭氏為國後。
明姑姑、青樺等計議良久,終於將一封信函呈到木槿跟前。
待許思顏回到瑤光殿時,木槿正捏著信函垂頭坐於桌邊,眼圈通紅通紅。
明姑姑抹著淚,低低稟道:「皇上,已經給皇后了!」
本該在年前便送到木槿跟前的家書,拖到元霄後方才交到了木槿手上。
卻是蕭以靖的親筆書信。
新近繼位的蜀國國主蕭以靖的親筆書信。
許思顏早已料著那封家書是什麼內容,暗中知會了明姑姑等人,又刻意拖了些日子,待過了新年,眼見她胎相穩固,精神不錯,再也隱瞞不下去,這才由得他們呈上。
他丟下政務早早返回瑤光殿,也便是怕木槿傷心過度,哭壞了身子。
但木槿見他回來,只是執住他的手,哽咽著許久不曾說話。
許思顏想著那個蕭蕭落落清貴溫和的男子,亦覺慘然,只柔聲勸慰道:「別太傷心了,保重身子要緊。岳父在天有靈,想來也只會盼著你一世安樂開懷。」
木槿仰起臉,眼底有淚,唇角卻勉強彎了一彎,「我父親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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