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第二日中午方被報知織布遇害。
許思顏一早聽青樺稟知織布一夜未歸,派了成諱領禁衛軍協助青樺搜尋清查,終於發現了織布遺體。
織布本是日日出現在瑤光殿的;何況他跟蹤沈南霜,亦是回過木槿的,想瞞也瞞不過去。
論起織布武藝,雖不是瑤光殿裡最強的,可他聰明機警,輕功絕佳,便是真遇敵手,打不過時尚可逃之夭夭,誰也不曾想過他竟會一去不回。
木槿只聞得此事與沈南霜有關,便已滿腹惡氣,向許思顏淡淡笑道:「皇上那位能幹的賢良侍兒,瞧來是越來越能幹,越來越賢良了!」
許思顏聽著她清冷淡然的口吻,心底便有些發怵,忙道:「或許她原來還算能幹,只是遇到了咱們天下第一賢良的皇后娘娘,竟越來越蠢了!」
頓了一頓,他低嘆道:「蠢死她算了!」
木槿冷笑道:「可惜這蠢人倒是長命,反坑了我的織布!」
這般說著時,卻已忍耐不住,成串淚珠滾落下來攴。
織布姓布,只比她大三歲,其父亦是蜀宮侍衛,偶爾帶他入宮,見剛會走路的小公主喜歡找他玩耍,遂稟了國主,讓織布陪小公主練劍習武,長成後更是順利成章成為她的貼身侍衛,直至陪嫁入吳。
他生性活潑,能說會道,木槿韜光養晦獨居鳳儀院時多虧他調笑逗樂;且他生平最是護短,容不得旁人說半分木槿的不是。如今這等自幼相隨的忠僕竟如此不明不白死去,木槿自是悲痛,對害他之人更是恨之入骨。
許思顏不覺憂心,忙執了她手,柔聲道:「我已令人去德壽宮傳沈南霜,此事總會水落石出。你也需得多多保重,別哭壞了自己,不然織布地下有知,必定也不安心的。」
青樺沙啞著嗓子在旁稟道:「臣等已經仔細檢查過織布遺體,乃是被人從背後以利刃捅入,直刺心臟。他手握劍柄,卻還未及拔出。臣等推斷,害他的人若非武藝極高,便是他不曾防備的熟人,才會被偷襲成功,一擊致命!」
木槿別過臉拭了淚,方道:「你們認為,應該是熟人偷襲?」
青樺躊躇了下,才道:「本來我和顧湃都認為應該是熟人偷襲,不過……不過後來成校尉帶人細細打聽過,賃居在那裡的公子慣穿紅衣,容色異常俊美,應該是孟緋期。遨」
孟緋期出劍迅捷狠辣,當世難有其匹,若冷不丁出手,織布猝不及防,一招被殺倒也可能。
青樺繼續道:「聽聞孟緋期隱居在那裡已有一段時日,附近幾處有名的青樓都認識他,好些妓.女曾被他帶回住處過夜。最近被他帶走的那個妓.女至今未回,不知所蹤,若沒被孟緋期帶走,多半已遭滅口。」
「妓.女……」木槿捏著帕子低頭頓了片刻,說道,「他不會殺妓.女。叫人細細暗訪,儘快把她找出來。」
或許和其生母的出身有關,孟緋期極少與身家清白的女子交往。
尤其在蜀國時,幾乎沒日沒夜流連於幾個要好的歌妓那裡,才被蕭以靖輕鬆設計擒獲。
可惜這人倔傲之極,再不曾因此稍稍收斂,便是來到吳都,最喜歡的地方依然是歌臺舞榭,煙.花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