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紅雖一般,運針的指法倒是曼妙。
許從悅送來的葵瓜子太多了,此時正好派上用場,揚手一把七八顆出去,隨之飛射去七八顆鋼針,齊刷刷破開瓜子,釘在窗欞邊的靶子上。
並未對著正中圓心,卻圍著圓心圈作了接近橢圓的形狀。
木槿嘆氣,表示並不滿意。
那邊秋水等忙將鋼針拔下,由著木槿繼續努力,好把那圈葵瓜子圍得更圓更端正些。
如姻便悄嚮明姑姑憨笑道:「姑姑,娘娘這是想用鋼針畫一張圓圓的臉兒呢!」
說話間木槿又已試了幾次,剛好排出了一個圓形,聞言抬頭看向她們時,正見一張圓圓的臉兒,果然和她排出的圓形十分相似。明姑姑等不由大笑起來。
木槿故意咬牙切齒,指間拈著根鋼針比劃著,說道:「死丫頭,敢拿我取笑,看我縫上你的嘴!」
秋水等原是自幼相隨的侍兒,再不懼她,兀自格格笑著,倒讓她一直壓抑著的心胸疏散許多。
明姑姑見狀,便道:「用完午膳後原該多活動活動,免得吃下去的東西積在胃裡。不過玩了這許久也該差不多了,不如去睡上一個時辰,待醒來皇上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木槿點頭,正要起身回內室休息時,外邊忽有人匆匆奔來,急稟道:「娘娘,安福宮一名執事宮女稱有急事求見!」
木槿怔了怔,復又坐下身來,道:「傳。」
便是宮女領來一個長眉細眼的女子,卻是臉色慘白,神情驚惶。
她似連手腳都已驚嚇得軟了,「撲通」跪倒在地,磕頭道:「奴婢聽蔓叩見皇后娘娘!」
木槿隱約記得此人。
當日吉太妃假山「捉姦」激怒新帝新後,身邊親信隨侍被裁換掉一大半。木槿去安福宮時,新換過去的幾個大宮女曾上前行禮,似乎就有這位聽蔓。
明姑姑便代為發問:「這麼急匆匆的,有什麼事?」
「娘娘,請看這個!」
聽蔓也不敢耽擱,顫著手將一隻絹袋呈上。
秋水忙接過,將絹袋解開檢查了,方才呈到木槿手上。
而木槿看到絹袋裡露出的一角,眸光已是一凝,原來對著明姑姑等的嬌憨慵懶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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