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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纓動,步步驚心笳鼓喧(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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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將木槿用力扯到身後,自行踏入廟內。

「樓大哥你……」

木槿又是無奈,又是無語。

真是粗暴無禮,蠻橫霸道,白瞎了這副清逸絕塵超凡脫俗的相貌,可惡啊可惡……

木槿暗自腹誹不已,眼見鄭倉一個箭步衝到樓小眠身畔隨行保護,這才放心隨在身後,仔細觀察周圍動靜,同時吩咐小魚:「先去把馬車調頭,預備離開。旄」

此地顯然已經不安全。青樺等或許能安然逃開,可她大著肚子還得照顧著不會武藝卻倔傲驚人的樓大公子,著實有些頭疼。

待要隨著樓小眠進去時,已聽得廟內傳來鄭倉驚呼叱喝,接著是交手打鬥聲。

樓小眠已匆匆退出,行動倒還迅捷嶧。

一團紅影從灰塵漫漫的狹窄小廟中逆風捲出,如牡丹盛綻,如紅雲乍展,風姿綺麗,氣勢逼人。

「孟緋期!」

小魚、豆子俱是大驚,再顧不得馬車,急衝上前擊向孟緋期。

孟緋期長笑,「我就猜到盯住青樺必能找到你!蕭木槿,你做夢也沒想到,你留著保命的焰火、香料,最後都會成了反制你的最佳武器吧?」

紅影穿梭,伴著豆子一聲驚痛慘叫,一溜血珠迸濺處,竟是一條手臂飛了出去。

「孟緋期!」

這一回,是樓小眠在喚,冷峻裡帶了幾分警告。

孟緋期的目標顯然是木槿,竟是越過了鄭倉和樓小眠襲向木槿,且對木槿部屬出手狠辣,絕不容情。

木槿的目光也冷了,手中扣著七八枚鋼針,化作細細銀線,毒蛇般奔襲過去,生生逼得孟緋期頓足自保。

小魚這才能抽出身來,抱住重傷的豆子從他的劍鋒下逃開。

鄭倉亦追了出來,見狀忙奔上前去,阻到孟緋期跟前。

這時他們才看清孟緋期的裝束。

除了慣常的一身紅衣,連頭上都戴了一頂紅紗帷帽,將整個面部盡數遮住。

影影綽綽間,亦有看得出他面部的異常。想來昨日那些黃蜂蜈蚣著實爭氣,硬生生把個濁世美男蜇成豬頭醜男了。

木槿眼見近侍重傷,又是這位陰魂不散的堂兄所為,氣得一陣胃痛,也不和他廢話,揚手處軟劍已然出鞘,恰如九天銀河飛落,倒劈紅雲。

雖是六個月的身子,但這些日子的運動終於顯示出了好處:她依然靈動纖巧,在刀光劍影裡翩躚如一枚玉青色的蝴蝶,與鄭倉前後夾擊孟緋期。

「木槿!」

樓小眠驚呼。

哪怕當年一再被權臣包圍陷害,九死一生,他都似不曾如此心驚膽戰過。

便是她身手高明,不怕舞刀弄槍傷了身子,也得想想腹中孩兒能不能經得起母親這般上縱下跳,把他的小命一起推至風口浪尖!

小魚將豆子扶到車邊坐了,顧不得心驚,亦衝上去幫忙。

他們的身手比青樺、顧湃等要次一等,遇到孟緋期這種武藝高得妖異的劍客便遠遠不夠了。

方才豆子甫一交手便吃了大虧,小魚此刻上去,雖有鄭倉和木槿在,同樣只能從旁助攻,名為侍衛,反而是三人中最弱的一環。

還有個不會武藝的樓小眠,眼見孟緋期無視自己的警告,似受不住眼前濃重的血腥味,拿了腰間的香囊在鼻際嗅著,嘆道:「緋期公子,聽說昨晚你被毒蜂蜈蚣所蜇,此刻毒在肌理,未傷肺腑,正該善加調養,設法將那毒素驅去才是。想你被蜇之處極多,小毒亦以匯聚人要命的劇毒,若只顧一時之氣和人動手,那毒血流速加快攻入五臟六腑,說不準立刻便會毒發身亡;便是僥倖逃得性命,日後恐怕也難以復原,——至少公子那副傾國傾城的容貌是毀定了!」

孟緋期似火鳳旋舞,劍光如雪亦如電,以一敵三亦綽綽有餘,幾度險些傷到木槿,聞聲冷笑道:「樓相,我不想為難你,你也少給我危言聳聽!今日我不把這丫頭開膛破肚,我便不姓孟!」

木槿半掩於鄭倉身後,以鋼針配合軟劍伺機反擊,聞言便閒閒道:「你既不肯承認姓蕭,又說自己不姓孟,到底姓什麼?這麼多年還沒弄清自己親爹是哪個?」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瞬擊擊中孟緋期痛處。孟緋期氣得胸口一悶,氣息便有些提不上來。

再要集中精力運氣時,卻覺一陣暈眩,連眼前都陣陣發黑,目睹著鄭倉襲來的刀鋒,急急閃避時,連行動都遲緩了許多,竟被他一刀劈在肩上,「哧啦」一聲將衣衫破開,露出或青黑或紅腫的傷口,溢位的血竟然泛著黑……

樓小眠的聲音便有些急促,「我說什麼來著?本是為你好,當真你打算自己找死不成?」

孟緋期跟樓小眠本就有所交往,自認是友非敵。以樓小眠的身份與木槿在一處,原也不是什麼奇事。

如今他聽得樓小眠說得急促,入耳竟似有幾分擔憂之意,不覺駭然,揚劍逼退眾人,人已飛快躍起,退至丈餘外的老槐下,勉強提氣欲要察看自己身體狀態,卻覺眼前愈發模糊,漸連提劍都覺吃力,才知自己所中之毒果然厲害,再也不敢戀戰,眼見木槿黑著小圓臉衝上來,連忙掉頭奔逃而去,再顧不得追究自己是不是姓孟了。

木槿還待追時,樓小眠在後喚道:「木槿,此地不可久留,趕緊離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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