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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顏見她緊張,忙道:「真不妨事。」
他將衣領向下翻了翻,果見一處傷痕,雖未癒合,卻也能看出傷得不深,所以根本不曾包紮,行動之際也看大出。
「這是……」
「是毒鏢所傷。但好在我有個好孃親,為我預備了最頂尖的解毒之藥;我又有個好娘子,送了我保命的幸運之物。」
木槿正不解時,許思顏已從荷包裡摸出一枚玉墜子來,卻已只剩了半截。
他笑道:「這不是你給我的?口口聲聲說木槿會護我平安,前日我出門便戴上了,結果正將那鏢擋了一擋,雖然墜子碎了,但相公我的命卻保住了!」
木槿接過那玉墜看時,尚能辨得出是朵木槿花形狀的羊脂玉。
自她懷孕以來,不知收了各處多少的賀儀,金玉飾物更是不計其數。
她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收了哪位皇親刻意逢迎送來這麼一枚木槿花玉墜兒,但的確記起正是自己隨手將這玉墜遞給了許思顏。
她向來張揚自負,隨口調侃幾句木槿保平安云云,再不想許思顏真的將它收了起來,還戴到了脖子裡。
凝望著那半截木槿花,她好一會兒才能道:「嗯,木槿會護大狼一生幸運……回頭我叫人重雕一枚……不對,咱們雕一對槿花玉墜,一人掛一枚,好不好?」
許思顏便指住她,笑道:「喏,說話可得算話!我等你的槿花玉墜哦!」
木槿見他神色狡黠,目光不斷流連於自己藏不住的胸前風光,瞪了他一眼,輕聲道:「外面打鬥聲已經小了,還是儘快收拾了出去罷!快把我衣服遞來!」
事急從權,匆促之中,她也只能草草沖洗一回,先收拾整齊再說。
許思顏聞聲去拿衣衫時,木槿忙擦了水珠出來,不免又被許思顏打量一回。
木槿羞怒,正要說話時,許思顏一邊替她披上小衣,一邊已撫向她肩背胳膊上的幾處傷痕,皺眉道:「這些逆黨,真該千刀萬剮!」
木槿忙道:「不妨事。不過打鬥間偶爾刮擦蹭傷的,並不疼痛。」
許思顏不答,只深深凝視她,目光愈發溫柔繾綣。
木槿才想起方才她問許思顏時,他同樣再三地說,不妨事。
她繫了衣帶,踮腳親了親他的唇,柔聲道:「只要我們都在,只要我們還好端端的,再大的事,都不算事兒!」
許思顏唇角柔和揚起,「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有一刀,還三刀!砍你的,相公幫你還過去!」
正是木槿時常說的話,此時便聽得木槿莞爾一笑,這兩日緊繃的心絃終於完全放鬆下來。
而許思顏始終不曾說,他的傷處雖不深,但鏢尖劇毒幾能見血封喉,若非他及時服食解藥,只怕醉霞湖畔便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也正因為他一度中毒暈倒,無法理事,成諭等近衛手足無措,匆匆帶他突圍奔逃,令他狼狽萬分。
好在這毒性來得快,去得也快,加上京中早有安排,禁衛軍並未因木槿被追殺而群龍無首,方寸大亂,等第二日晨間成詮等趕來護駕時,他已漸漸醒轉,遂能從容安排應對叛軍,不再一味逃避,很快扭轉局面,反將雍王所部逼得步步退縮。
待發現木槿遇險,他先遣了顧湃帶近衛前來探查,又令人喬裝成自己模樣帶一半禁衛軍繼續與雍王周.旋,自己則領另一半禁衛軍親身奔來救援,並在最要緊的時候救下了愛侶。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也許指的不只他們的孩子,亦指他們。
夫妻聚首,各自平安,手邊已有兵馬匯聚,京中更有人遙遙領控……
這未來,他們終將踏踏實實一步步走下去。
而有些人的野心,也該付出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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