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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雙雙,顏如舜華玉凝脂(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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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權勢之地,越是趨炎附勢。

許從悅縱然保住性命,有著叛亂聲名,又被削了王爵,已與庶人無異,很可能被人欺凌到無處容身的境地。

依然是許家子孫,便意味著他依然是皇家之人,是皇帝的堂兄,依然無人敢輕忽怠慢。

許思顏記得小時候那個倔強悲傷的小哥哥。

他不想他無處容身。

---------------稟一副多情心腸擅風流--------------

遙遠的北疆。

廣闊的曠野之上,木槿同樣長得鬱鬱蔥蔥,絲毫不比大吳皇宮.內嬌生慣養的木槿遜色。

馬蹄聲疾,黃沙漫漫卷起,如一道黃雲,緩緩在破曉時分泛著清亮水色的天光裡延伸。

漸漸行得近了,春日裡的青草和野花被鐵蹄踏得濺出芳美清新的草木氣息。

當先一人神情冷峻,面色蒼白,如夜黑眸裡有隱忍的痛楚,正是如今的蜀國國主蕭以靖。

離弦焦慮地看著他,忽趕上前說道:「國主傷勢不輕,而且孟緋期劍上有毒,還是先下來休息片刻吧!」

蕭以靖看向後面緊跟上來的騎兵。

連日激戰加上一夜疾行,再怎樣精悍都難以支撐。沾血的戰袍和疲倦的面容似在指責他這個主上的嚴苛。

他勒住馬,低沉道:「就地紮營造飯,休整半日,午正再出發。」

那邊立時有人傳令下去,便見數千騎兵陸續下馬,忙而不亂地紮下營來。

而蕭以靖下馬之際,卻覺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虧得離弦在旁,趕忙將他扶住,低聲道:「國主小心!」

那邊老將曹弘亦已帶了隨軍大夫奔來,見狀顧不得等從人紮營,先在地上鋪了塊氈毯,扶蕭以靖坐了,讓隨軍大夫過來請脈。

蕭以靖道:「不必憂心,孤已服過當日母后留下的解藥,不會有大礙。」

說話間大夫已經診了脈,又請離弦將蕭以靖上衣解開,露出右肩的傷處。

解開草草包紮的傷處,便可見

那傷口窄而深,正是劍創。

用的依然是夏後留下的最好的傷藥,此時已完全止住血,傷口轉作暗紅。

大夫取銀針在傷處輕輕蹭了蹭,眯著眼細看片刻,惶恐道:「國主……國主好像沒有中毒。」

蕭以靖皺眉,淡淡地看著他。

他受傷雖不輕,但這處劍創不過外傷,怎麼可能讓他這樣渾身無力,頭暈目眩?

大夫愈加不安,卻伏地答道:「銀針並未變色,便是國主中毒,也不是尋常的毒。從國主脈像來看,更像軟骨散之類的藥物。」

蕭以靖道:「不是軟骨散。」

大夫便擦著汗,又去診脈。

蕭以靖揮了揮手,「不必診了。受傷將士頗多,先去為他們診治吧!」

大夫不敢堅持,只得恭身告退。

無人不知,蕭以靖的母后夏歡顏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妙手神醫。蕭以靖雖不曾學醫,但耳濡目染之下,對醫理亦有所知。他既然這樣說,必定有他的道理。

曹弘憂心忡忡地看向他,「國主的傷……不妨事吧?」

蕭以靖慢慢攏上衣襟,扣好衣帶,答道:「應無大礙。」

離弦道:「雖如此說,還是儘快回蜀要緊。邊境那邊有兩名大夫醫術不錯,當年國後也曾稱譽過。何況孟緋期既然到了北疆,田大夫也快回來了吧?」

曹弘點頭稱是,回顧身後傷亡慘重的兵馬,又不覺憤怒,「我們一片赤心相助,不想吳國竟然如此無信無義,竟將我們引入狄兵陷阱!他們那位皇帝到底在想什麼?盼著國主出事,蜀國也和他們吳國般亂作一團嗎?」

他身邊的副將也是忿然,說道:「指不定就是打的這主意!眼見他們吳國亂了,怕咱們蜀國趁機崛起,說不準自國主領兵入境時便已猜忌上了,越性趁了這機會想把咱們一網打盡!如此蜀國失了主心骨,便是吳國再怎麼衰落,蜀國也動搖不了他們宗主國的地位了!」

蕭以靖不驚不躁,淡淡道:「應該還不至於。」

看隨侍已在一旁搭好營帳,他彎腰踏了進去,吩咐道:「備紙墨。」

離弦忙應了,不一時已尋來一矮榻,放在靠近帳簾的明亮處,又鋪上筆墨。

蕭以靖跪坐於氈毯上,抬臂欲寫,正牽動右肩傷處,不覺闔目微蹙,左手已掩向那傷處。

曹弘不放心,尚侍立於側,見狀忙道:「國主是要上表章嗎?可否由臣代筆?」

蕭以靖勉強寫了幾個字,卻見字跡虛浮,勾勒間有形無神,不復原先的清健有力。

他默然看了片刻,才道:「好,孤說,曹將軍寫。」

曹弘忙坐過去,舉筆飽蘸濃墨,聽蕭以靖口敘道:「蜀國臣蕭以靖言於大吳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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