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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誰築,青冢琵琶世路長(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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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娘子有何吩咐?」

許思顏依然與她調笑,看她真有幾分怒意,這才將她鬆開,兀自說道:「咦,我這還沒去傾香宮呢,怎麼這醋意,酸得十里外都聞得到?」

木槿拂袖而起,怒道:「你也少這樣油嘴滑舌,沒的辱沒了自己身份!既然你處處防我,我走如何?還在這邊批閱奏疏呢,若是叫我看到幾行不該看的,豈不天大罪過?」

她披了外袍,邊往外走,邊喝令明姑姑等:「去替我收拾臥具!都搬西邊書房去!這裡留給皇帝陛下處置政務吧,臣妾可不敢呆了!」

許思顏見她真的大步跨出臥房,頓時著了忙,連聲喚道:「喂,木槿!木槿!木……你這小潑婦!」

聲音卻已因打算妥協而無奈了。

---------------只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不離,一世不棄--------------

許思顏終於將江北的混亂局勢大體告訴了木槿,連同慶南陌、盛從容對蜀國的疑心,以及蕭以靖的咄咄逼人。

他將蕭以靖的密函遞給木槿,聲音有些淡漠。

「以蕭以靖的才識,應該早已猜到吳國出了內賊在雙方挑撥,並非吳國或朕有心藉此機會削弱蜀國。何況,便是他三萬騎兵全軍覆沒,也不至於動搖到蜀國的根基。」

抬眼瞧見木槿專注的神色,他按捺住騰湧而起的怒意,只是語調愈發地清冷。

「如今廣平侯之亂未平,陳州一帶更是混亂,他明知我一時離不開京城,卻故意出個難題來,要求帝后親至蜀國商議此事……他這是打算讓你拖著七八個月的身孕奔蜀國去?你這哥哥是打算坑我呢,還是打算坑你?」

木槿顧不得辯駁,急忙開啟密函看時,已「咦」了一聲,說道:「這並不是五哥親筆!」

縱然蕭以靖是蜀國國主,縱然蜀國這些年日漸強盛,名義上到底是大吳屬國,奉吳帝為主。

事關兩國交誼,何等要緊,居然不是親筆所書,自然顯得太過輕藐無禮。

當然,木槿絕不會認為她的五哥輕藐。

於是許思顏便代她說出了後面的話,「你覺得這信函是偽造的?可是,木槿,後面的落款,卻是蕭以靖親筆呢!你的字跟他學的吧?倒有七八分相似。」

這話倒是酸得十里之外都能聞到了。

他自己說完,亦覺醋意忒濃,遂咳了一聲,抬手將燭臺向木槿身邊挪得近些,方垂頭喝茶。

可惜,那茶水半溫半涼,似不足以澆滅他胸中騰起的怒火和醋意……

木槿卻在看到那落款時怔住了。

然後,她舉起信函,對著燭光細瞧,又轉過來瞧信函反面。

許思顏微詫,「咦,莫非還另有機關?」

當日木槿得知《帝策》的下落,也便曾用某種特製的藥水寫信告訴先帝許知言,正是必須對著燭火檢視的。那封信函雖然半路失蹤,但許思顏已對此事印象深刻。

木槿會的,蕭以靖自然也會。

他們朝夕相處十年,而木槿嫁來吳國才五年。若扣去三年彼此視同陌路的時光,才不過兩年而已。

這是不是說,他至少還得費上八年時間,才有可能勝過蕭以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他凝望向木槿的目光不覺幽深起來。

木槿恍若未覺,神色間已浮出止不住的擔憂,「大郎,五哥他……他只怕傷勢不輕!」

許思顏一怔,「並未聽說他受傷。」

木槿道:「五哥若心中有所疑惑,自然不肯多說別的。但你看他的筆跡……」

許思顏忙去看時,果見筆跡細弱,墨色虛浮,並無素常剛硬縱肆、力透紙背的勁氣。

形神都是屬於蕭以靖的那種獨一無二,卻沒有蕭以靖該有的力道。

顯然,他不曾親筆寫信,不過是因為

他的傷勢嚴重到無法自己提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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