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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語,紅消香斷誰相憐(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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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從悅!」

木槿大驚,揚手抓向他手腕。

許從悅不閃不避,襲向花解語的右手不變,右手卻擋住木槿攻來的手,不容她前來阻止。

木槿臉色一沉,臂腕振處,一枚鋼針飛快自袖中飛處,迅速扎入許從悅左掌。

許從悅悶.哼一聲,手間略緩,那邊青樺早已襲上,劍柄狠狠往他右臂一磕,下手重得幾乎將他骨頭敲斷。

顧湃搶上前,迅速將花解語救下,亦是順手抬腳,將許從悅踹開。

許從悅禁不住三人一齊出手,人已被踹得飛出去。

木槿瞧著花解語無恙,這才放下心下,向許從悅怒斥道:「你真想找死?」

許從悅白著臉將掌上扎的鋼針拔起,勉強站起身,聲音卻也冷了,「皇后,那是我的逃妾,怎麼處置她,那是我的事!」

木槿怒道:「什麼逃妾?你把她坑得差點性命不保時,怎麼沒想過她是你的妾?何況你不是把她送給樓相了?這還能再要回來?」

許從悅愕然,「送給樓相?我……我幾時把她送給樓相了?她不聲不響跟了樓小眠進宮,大約想著託庇於皇后避禍,這倒也罷了。然後……然後皇上放我出獄,她不是死皮賴臉繼續跟著樓小眠嗎?無非是看我失勢,再不肯回來吧?」

花解語這才從驚嚇中緩過來,哭道:「皇后明鑑!妾身出宮後,聽聞雍王……聽聞公子夜夜酗酒,性情大變,委實不敢回去,的確是死皮賴臉……」

她掩著紅腫的眼睛,嗚嗚哭道:「妾身死皮賴臉借住在了樓府,想等樓相回來再商議。」

許從悅冷冷道:「可沒人找我商議!既是我的妾,我自然打得殺得,誰也管不了!」

木槿原顧忌著他臉面,想著樓小眠私下跟他要人更好。如今聽他們對話,便知樓小眠的確不曾和他要過人。

但此時的許從悅著實讓人恨得切齒,她當即怒道:「皇上賜你的人,你也打得殺得?你可別忘了自己身份,如今不過一介平民,敢動皇上賜的人,我倒是可打你殺你!」

許從悅給嗆得胸口悶疼,一雙本該柔美的桃花眼似灼著幽幽烈焰,抿緊薄唇盯著她。

木槿已懶得理他,柔聲向花解語道:「別哭了,有什麼事進屋去說,我自會為你做主。」

花解語拭著淚應了,這才隨她走向內院。見她們在從人擁護下進去,許從悅眼底的幽幽怒焰漸轉作為層層水霧。

他遲疑片刻,喉嚨間滾動了兩下,將滿腹傷心生生嚥了,再隨手扯了塊帕子,將流血的手掌胡亂纏住,也顧不得活動那腫.脹的右臂,匆匆跟隨他們的步伐走了進去。

---------------說不得,說不得--------------

一時屋裡坐定,早有侍女上前,替滿臉淚痕灰塵的花解語洗臉擦手,又奉上茶來。

花解語已不見以往的媚婉風流,也不敢去接侍女的茶,卻衝到木槿腳邊,叫道:「娘娘,求娘娘救救樓相!」

「什麼?樓大哥怎麼了?」

木槿滿腹狐疑。

花解語雖是跑慣江湖見慣風浪,可到底是個柔弱女子,這樣千里迢迢辛苦奔來向木槿求助,必定有大事發生。

木槿也立時想到樓小眠,卻怎麼也想不通,此時該在京城養病的樓小眠能出什麼事?

便是真有事,不是還有皇上在麼?

正說問答之際,許從悅也走了進來。

木槿皺了皺眉,倒也沒有阻止。許從悅剛為她覓來邸報,關係剛剛有所緩和,忽然如此失態,或許也有他的理由?

花解語雙目紅腫,向許從悅打量數眼,見他沒有離開之意,木槿也沒有趕逐之意,只得隱忍下來,轉頭向木槿道:「皇后娘娘應該還不知道……樓相被派往朔方城了吧?」

「朔方城!皇上怎會把樓大哥派過去?什麼時候的事?」

木槿聽說過那裡。

武成帝時所建的朔方城,城池堅固,易守難攻。如今北方陷入戰火,朔方城四周都已淪陷。但如果朔方城守得好,可以如一柄尖刀插於敵方薄弱處,既可攻其不備,又可伺機馳援北鄉、晉州等城。

這樣的兵家必爭之地,自然得派大將嚴守。

但樓小眠是文臣,只該在京中幫著許思顏決策千里之外,怎能拖著病軀親赴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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