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只為你是你--------------
王達覷著一壺已見了底,深知近來政務煩難,再不敢叫人另去取酒,只上前陪笑道:「皇上,時候不早了,不如早些歇息?」
許思顏點頭,邁步走向臥房,索然地看向空空的床榻。
王達問:「皇上這是打算歇在這裡麼?」
許思顏低眸,問道:「蘇貴妃應該睡了吧?」
「已經睡了!」王達猶豫片刻,又加上了一句,「喚了莊昭儀過去作伴,應該寢於一處了!」
許思顏嘖了一聲,「真負了她父親一片苦心!算了,便睡這裡吧!朕去了多半還嫌朕礙事……」
便如他與木槿寢於一處,若有人在旁待著,他們也會覺得礙事一樣……
洗漱收拾了臥上床時,衾被上有依稀的草木氣息溫溫柔柔地縈入鼻際,讓他禁不住唇角勾了一勾,卻在伸手撲了個空時重重地嘆息出聲。
想來今晚又會睡不好了。
滿腦都是他潑辣嬌俏的小妻子巧笑倩兮,他該怎麼入睡……
床頭案几上有一疊書,觸手可及。
傳說中曾經不學無術的年輕皇后,其實很愛看書。可惜從不肯看什麼《女誡》、《內訓》,也不看什麼《詩經》、《論語》,卻看什麼老莊,打算當女道姑麼?還看什麼史書兵書,是打算當丞相還是做將軍?
他抓過一本,果然是道家的《逍遙遊》,忙丟到一邊;再抓過一本時,卻是《東籬十策》。樓小眠所寫的《東籬十策》,竟被木槿奉作金科玉律,端端正正親手抄了一遍……
「樓小眠……」
許思顏呻.吟一聲,甩手把那《東籬十策》用力擲了出去。
「哎喲!」
外面傳來王達的驚呼。
知許思顏尚未入睡,他站於門帷外正欲說話,恰被許思顏擲出的書砸到,一時揉著鼻子怔住。
許思顏聽得動靜,坐起身來問道:「王達,什麼事?」
既已說了預備歇下,若不是遇上要緊事,這位忠僕絕不可能前驚擾。
王達忙將《東籬十策》丟給一旁宮人,令他們退開,方匆匆走向內帷。
「皇上,蜀國樑王有密函晝夜兼程送來,說是十萬火急!」
「梁王蕭以綸!」
許思顏記得他正是一直守在木槿身邊的那位堂兄。
他一躍而起,匆匆接過信函挑開看時,臉色頓時變了。
「皇……皇上!」
王達忐忑。
「木槿……走了!」
「皇上是說……」
「她拖著八個半月的重身子,奔往戰場去了!」
「戰……戰場!」
王達駭得呆了,疑惑地看著年輕的帝王,卻不敢多問。
「是,她竟然只帶了七八名近衛,便……策馬奔往戰場!她、她還真當自己是女將軍了?還是,把自己當作舉世無雙的女劍仙,打算以一敵萬,力挫千軍萬馬?」
那個該死的花解語,竟然不惜一死也要讓她相信,他和蕭以靖是因為她和樓小眠的私情才把她送往蜀國,把樓小眠推向絕境……
許思顏站立不穩,遊魂般飄蕩到窗邊,他探身看向窗外枝繁葉茂的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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