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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夢,月缺難圓清夜永(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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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蕭以靖也撐不住笑出了聲。

二人談得歡恰,木槿雖還虛弱,唇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這時卻聞不遠處傳來女子冷笑連連,「好個大吳皇后!好個不要臉的賤人!到底勾搭多少男人?才哄了從悅死心塌地,這又在哄誰呢?可憐堂堂大吳皇帝被你戴了天大的綠帽子,居然還敢把你當成個寶!就衝你肚子裡那個不知誰下的野種嗎?」

外面近衛早已驚動,但聞呼喝聲起,已有打鬥之聲傳來。

蕭以靖面色一寒,惟恐亮著燈燭的小帳篷成為對方靶子,抬臂抱起木槿衝了出去。

近衛只留了兩人護到他們跟前,其他人都已奔出,和襲來的敵人交上了手。

對方人數不多,也才二三十人,都以黑布蒙面,部分人招式甚是怪異,應是北狄高手。但跟在蕭以靖和木槿身邊的近衛武藝更高,雖然人數略少了些,應該吃不了大虧。何況此時天色未明,林深葉茂,要藏身也不困難。

蕭以靖逡巡著人群,尋找方才口出惡言之人,很快便注意到其中一名蒙面女子正欲逼開對手奔向這邊。

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很漂亮,卻正泛著母獸般的兇狠光芒,狠狠瞪著蕭以靖懷裡的木槿。

蕭以靖皺眉,「這女人是誰?」

木槿只聽那聲音便辨別出來,吃力地笑了笑,「五哥不認得了?是你側妃呀!」

蕭以靖「哦」了一聲,「慕容琅啊?皇上倒是念舊,廣平侯謀逆伏法,還念著臨邛王的情,還讓這位當著郡主嗎?」

木槿懶懶道:「這倒怨不得臨邛王。慕容琅謀害帝后,大逆不道,早就被逐出家門。看看,這倒是越發出息了,居然直接投了北狄!老臨邛王地下有知,當含恨九泉呢!」

慕容琅的身手倒不負將門之女的聲名,竟憑著一股狠勁,逼退擋她的近衛,衝上前幾步,向她高聲喝問:「許從悅呢?你把許從悅藏哪裡去了?」

木槿已不知是氣是笑,依著蕭以靖勉強站穩,答道:「我離京那日,你不是派過三個狄人來挑撥過我和從悅嗎?我有沒有藏起他,難道你還不知道?」

慕容琅怒道:「什麼三個狄人?什麼挑撥?你們把我逼得回不了京,只得投了北狄,還敢拿那莫須有的罪名指責我!我幾天前才聽說你勾著他陪你來了江北……」

木槿聽得納悶。

但以慕容琅目前已經完全撕皮臉的敵對態度,似乎也沒必要撒謊。難道當日許從悅沒說實話?

慕容琅已衝到近前,厲聲問道:「他到底在哪裡?」

淺淡的天光下,木槿看得到慕容琅通紅的眼圈,以及眼底刻骨的怨恨和嫉妒。

若是從前,木槿或許會一笑置之,將慕容琅當成善妒多疑的瘋子。但如今,她還真的不能怪慕容琅的多疑,甚至隱隱有些同情。

瘦削的指尖慢慢指向數十步外的那株最高大最優美的櫟樹,木槿道:「他在那裡。」

慕容琅竟拼著被對手砍了一刀,飛快脫離戰團,奔向那株老櫟。

然後,眾人便聽到她撕心裂肺的慘叫:「從悅!」

木槿令人為許從悅在櫟樹下築了墳塋,青樺等還替他立了墓碑,慕容琅自然一眼可見。

她一把扯下蒙面巾,撲到墳塋上,嘶聲慘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們別想騙我!這個沒良心的,昨晚還陪在你身邊幫你打退了狄軍!他怎麼會死?他這禍害怎麼會死?」

木槿不覺落淚,澀聲道:「我倒是想騙你。哪怕再禍害一千年,我也忍了!只要……只要他能活著!可他偏偏死了,就是死在……現在和你蛇鼠一窩的狄人之手!」

蕭以靖忙攬緊她,低低道:「木槿,別難過了。若許從悅還在,必定也盼著你保重自己。」

慕容琅哭叫道:「蕭木槿你這賤人!賤人!當初我就不該放從悅去和叔父作對,害了叔父,還害從悅又見你這賤人!若不是死心塌地跟你跑來趟這樣的渾水,他怎會死?我捆都應該把他捆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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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愉快!後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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