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許思顏好像根本看不到她,依然奔往那邊的韶光明烈,百花燦爛。
「木槿,木槿!」
他聲聲地喚著,好像他的木槿就在那邊陽光裡,觸手可及。
木槿甚至看到了他的木槿,像她,又不像她,正溫溫柔柔地衝他笑著,等他下一刻追到她,握她的手漫步於花叢中,共賞煙霞山色。
「大郎!」
木槿又驚又怒又氣,猛地一甩身,擺脫那將自己層層籠住的黑暗,向那明亮之處奮力奔去。
淺黃的光暈慢慢在眼前放大,然後慢慢凝聚成跳動的燭火。
「來,我們再試試,一定可以的!」
穩婆正瘋了般的推著她,一頭的汗,一頭的淚,看木槿的模樣像在看著她自己的命。
耳邊有琴聲,木槿一聽便辨得出是她的龍吟九天。
是樓小眠,是樓小眠在彈她的龍吟九天琴!
他素來閒淡幽雅,琴聲亦不染塵埃,總是那樣飄然出世,幽獨自處。
她從未聽過他彈奏這樣熱烈的琴聲。春光滿眼,桃李競豔,連飄舞的柳絮都有著獨特的生命力,張揚向上地卷向青空。
他似乎將所有的生命力都在琴聲裡蓬勃開來,為生命的萌動和飛揚而喝彩。
如此地生機勃勃,永珍更新……
就像在她身體裡茁壯生長了八.九個月的小生命,正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滿懷熱情地擁向這個世界。
木槿摸著再度襲來劇痛的腹部,喘著氣道:「好,我們再試試……一定可以的,可以的!」
------------送你我所能給予的全部熱情----------
燭光朦朧的屋子裡,忽然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樓小眠的手一顫,琴聲已經停下。
孩子的哭聲裡,已聽到穩婆驚喜的呼喚:「是女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