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如刀絞:「我和子琛……已經失去聯絡!」
「……小沐……」又是一陣沉默之後,她似乎想說什麼。
「嗯?」
「……沒事。」她吞吞吐吐地,好像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又不想說。
周然,心直口快的周然,什麼時候,你變成這樣了?
好半天,她終於說了句:「……保重。」
「嗯,你也是。」我回了一句。
……她掛了電話。
聽筒裡「嘟嘟」的聲響重重地敲打著我早已空落落的心。
周然也終究是要走了。
外面陽光很好,我靠在椅背上,想轉過去看看窗外的景色。目光卻無意間掃過書架頂上的紙盒,心中猛地一緊,彷彿有人用力地擰絞著我的心。
段澤把它交給我後,我從未開啟過。都過這麼久了,還是不行嗎?
我把盒子取下來,輕輕地拂去上面的灰塵,呆了很久,終於緩緩地揭開那淡粉色的盒蓋。裡面散亂地放著幾本日記。我隨便瞟了幾眼那些日記本,沒有上鎖,乾淨而精美。
有一本吸引了我的注意,它是我和桐桐一起買的。很久很久了!好像有□□年了吧!那時,我們還正值青春年少,那時,好像是上大二前的那個暑假。有一次去逛街,我們兩個選了一模一樣的兩個日記本。
其實我們都沒有記日記的習慣,但是,偶爾會寫一些,有時幾天寫一次,有時要等上十天半月的。
不知怎麼的,突然很想知道那個暑假之後,桐桐都記了些什麼。
好像,就是在那之後的不久,時光的列車就開始脫離預想的軌跡,風馳電掣,一切都失去控制。我還沒反應,他們就不見了,我還想做什麼,卻來不及了。
我一直都無法相信,我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竟然是:夏桐,我恨你!
但當我準備去請求她原諒我的時候,她卻不見了。
她一定不會原諒我了吧!在她生命中最暗淡最隱晦最無助的時候,我卻以一種最殘忍嘴冷漠的方式傷害了她,離開了她。
所以,她消失了!從我的生命中徹底消失!
快三年了,依舊是沒有她的音訊!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呢,是不是還在怨我。
我時常在想,在沒有我們的日子裡,那麼孤獨寂寞的她,會不會經常坐在窗前,望著遠方的天空,發呆?
就象我這些年一樣。
這些年來,我過得並不好,不,是很不好。我於是想,如果她知道我現在的狀況,會不會原諒我?
我把那本筆記本捧在手裡,心底的某個角落突然生生的疼,似乎,有什麼東西重重地撞擊著,要從裡面奔湧而出……
翻開日記本,就看見了夏桐小孩子般的字跡。
夏桐的字總是歪歪扭扭的,像幼兒園小孩子寫的。尤其是寫英文字母的時候,一個一個的像餅乾一樣。為此,我們大家總是嘲笑她。
她卻滿不在乎地說:「你們能寫出餅乾一樣的字嗎?」
日記本的第一頁,只有短短的幾行字:
晴8月21日
看在今天買了這個日記本的份上,勉強寫上一句話。
好了,我的話寫完了。
p.s.剛剛蘇韻打電話來說要我幫一個忙,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結果是想讓我說服歐陽哥哥、子琛和許凡在新生晚會上跳一段舞蹈。我說沒問題。她又說最好你和小沐也能參加。我想了想說好的。
新生舞會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我輕輕閉上眼,似乎回到了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