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加了一句:「他這招迷惑了多少無知少女啊!」
子琛也不惱,反而一臉驕傲:「你們以後肯定會來請教我的,等著吧!」
首先歐陽昊出了一張紅桃a,許凡出了一張黑桃10,路子琛的是紅桃6,而我和桐桐依次出了紅桃10和方片10。
沒想到第一輪就得了三十分,我高興地把兩張10丟到桌子中間。我初步判斷,許凡桐桐和我是一組的。
到另一個回合時,歐陽丟了一張方片9,許凡出了一張方片a,子琛的是也是方片10,許凡的點最大,於是我和桐桐都出了方片k。
正當我興奮地再次準備把分數拿到桌子中間時,許凡卻攔住了我,一臉壞笑:「你就這麼確定你和我是一組的?」
我一下沒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但桐桐很快反應了過來:「許凡,你和歐陽哥哥是一組的,對吧?」
「什麼?」路子琛馬上衝我們喊,「你們不是和昊一組嗎?」
瞬間明白原來歐陽和許凡是一組的。此時,歐陽和許凡已笑得停不下來了。
氣憤的我和桐桐決定用最簡單的方法來懲罰欺騙我們的許凡,於是抓起靠枕就往許凡身上打,許凡不躲也不閃,一個勁兒地笑。
最後,歐陽和子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把我們這兩個瘋丫頭拉開。
三個男生在打檯球的時候,我和桐桐就拿著球杆坐在桌上看他們玩。
桐桐晃盪著腳,剛好歐陽走到她身邊來擊球,她便斜身歪著頭問歐陽:「歐陽哥哥,你什麼時候找個女朋友啊?」
歐陽正瞄準13號球,他扭頭望向夏桐,也不看球。「砰」的一聲響,球乾脆地落入洞中。歐陽直起身剛準備說什麼,卻被子琛搶先:「天天和恐怖的你在一起,昊都對女人沒興趣了。」
歐陽和我聽見後又開始笑個不停。桐桐馬上回一句:「你以為我歐陽哥哥像你呀!」言外之意是指路子琛三天兩頭地換女朋友。
子琛卻壞笑:「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就你那壞脾氣,你還指不定嫁不嫁得出去呢!」
夏桐立即從桌子上蹦下來,追著要打路子琛,兩人圍著桌子轉來轉去。路子琛跑得快,還可以一下子跳過桌子到另一邊去,夏桐總是追不上他,氣得不斷地哇哇叫。
一屋子的笑聲、打鬧聲……
晚上,我和桐桐睡在一起,男生們則在隔壁歐陽的臥室裡。
夏桐的房間是經過專業設計師設計的。無論哪個女生見到這樣的房間都會羨慕嫉妒。
高檔典雅的米黃色木質地板配上淡藍色的牆壁,天花板是一層鏤刻著眾星捧月圖案的乳白色的磨砂玻璃,柔和的藍色燈光從鏤空處透出來。
臥室的一面是水紅色的大大的衣櫃,裝滿了價格不菲的衣服。
與衣櫃遙遙相望的是安裝著交錯的彩色隔板的牆壁,隔板從上到下依次擺著照片,裝飾品,水晶和桐桐的其它收藏。
牆壁旁的地上鋪著柔軟而精美的波斯地毯,一堆各式各樣的娃娃或坐或躺在地毯上。
地毯的旁邊有一個很大的連著屋頂和地板的長方體大燈柱,燈柱的每一面是春夏秋冬的夏桐的藝術照片——都是歐陽拍的。
房間內有兩張床,離衣櫃遠一點的一個是由四根繞著布制綠葉玫瑰的粗繩從屋頂上吊著的床。夏桐有時失眠的時候就會睡這張床,盪來盪去的舒服極了。
另一張則是古典的公主床,蓬鬆柔軟的床墊和被子,四四方方的帳架,粉紅色的紗帳,一個醞釀美夢的城堡。躺在床上可以看見窗外靜謐的星空,因為房間的另一面沒有牆壁,而是一排透明的落地窗,輕柔雪白的紗簾在風中飄舞。
外面是大理石的陽臺,陽臺上除了遮陽傘和桌椅,還有個爬滿花藤的鞦韆。從陽臺可以直接去歐陽的臥室。對了,歐陽臥室的這面也是一長排的落地窗。
桐桐的床前燈是一盞淺藍的磨砂玻璃質的走馬花燈,開啟燈,鏤刻著星星的外殼就會在淡雅的音樂下慢慢地轉動,燈光透過圖案在整個屋子裡飛舞,彷彿星星在房間裡閃閃發亮。
桐桐撥弄著紗帳說:「小沐,我們已經大二了咧!」我嘆了口氣,說:「是啊!聽見別人叫我師姐,感覺怪彆扭的。不過,還是有點自豪感的啦!」
隔壁傳來男生們打鬧的聲響。三個人從小鬧到大,都大學生了,還像調皮搗蛋的孩子,尤其是三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
我想人都是和自己親近的人才會顯露出自己最真實最無防備最無偽裝的一面吧!
我側頭看著正閉目養神的夏桐,她不也一樣嗎?和我們在一起時,她調皮活潑,會跟我們撒嬌親暱。而對其他人,她總是很禮貌,很平淡,有時甚至是冷漠。
那邊安靜下來。
我突然想知道歐陽他們在幹嘛!於是我推了推夏桐:「你猜他們在討論什麼問題呢?」
桐桐眼都沒睜開,說:「還用問嗎?一定是子琛不知道怎麼和女朋友分手,在向歐陽哥哥和許凡求助呢!」
桐桐說得比較委婉,其實子琛從未把她們任何一個當作女朋友,自然也從未把他們介紹給我們認識。而那些女人也只是喜歡子琛英俊的外表,標準的身材和顯赫的家世罷了。
我把心中的想法告訴了桐桐,然後,我略帶傷感地說:「那些女人沒有哪個會關心他的內心。」
桐桐側頭看著我,說:「子琛也不需要啊!他身邊有我們,不是嗎?」
聲音不大卻有力,語氣中帶著一絲肯定,而她的星星般的雙眸溢滿真誠。我想了想,覺得小丫頭說的對,瞬間感到心裡輕鬆了許多。
夏桐又扭過頭去,望著床頂,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翻過身,趴在床上問:「小沐,你說談戀愛是什麼感覺啊?」
我沒想到夏桐的腦袋裡會有這種想法,一時忍不住「咯咯咯」笑不停。
但我還是很快說出了我的想法:「我不知道,和他們在一起太久,都覺得其他男生不是男生了。」
夏桐點點頭,表示贊同:「也是,還沒見過比他們更好的男生呢!」
我突然想逗桐桐一下,於是迅速躍起來,邊往陽臺上跑,邊對桐桐喊:「要不我們去問子琛好了。」
桐桐尖叫著從床上跳起,追過來。
我飛快地拉開歐陽房間的落地窗,溜進去一下子蹦到床上。
路子琛瞬時慘叫:「我的手臂!」
我忙喊:「子琛,桐桐有個問題要請教。她說…」話還沒說完,夏桐就衝上來,捂住了我的嘴:「不許說,不許說。」
「歐陽,許凡幫幫忙。」
雖然聲音透過桐桐的手指已經變得不清晰,但他們還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幫忙抓住了夏桐。
我終於大聲喊:「桐桐問談戀愛是什麼感覺?」
歐陽和許凡樂不可支,放開了夏桐。路子琛哈哈大笑:「桐桐長大了!春心蕩漾啊!」夏桐又羞又氣,要打子琛。
歐陽在一旁添油加醋:「你找錯人啦!子琛沒有戀愛經驗。」
許凡也說:「是啊!他只有床上經驗。」
夏桐臉羞得透紅,轉過身去找他們兩個算賬。子琛立馬大叫:「你要問關於這方面的事,我可以給開一個講座,不收錢的。」又是笑聲一片。
大家便這樣,在床上打來鬧去直到深夜。
睡到不知什麼時候,感覺臉上暖洋洋的,許凡虛無縹緲的聲音彷彿從天上傳來:「喂,起來啦!起來啦!」
陽光刺得我的眼好疼,我費力地睜開眼。許凡正邊揉眼睛邊一個個地推大家,叫大家起床。
夏桐伸出手,歐陽把她拉起來,夏桐栽進歐陽懷裡,嘟噥道:「今天上午第一二節沒課。」
聽她這樣說,我倒下準備繼續睡,突然,某樣東西從我腦海閃過。我迅速坐起來,大家盯著我:「怎麼啦?」
我儘量放慢我說話的速度,一字一句地說:「今天上午有校會成員大會。」
當我們出現在1號會議室門口時,導師只是示意我們進來。
其他人也並不稀奇,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五人會在星期一的上午同時出現並且遲到。星期一我們總是來得特別遲,雖然平時也經常遲到,特別是歐陽和桐桐。
受夏桐的影響,歐陽總是很晚才睡。再加上,夏桐半夜醒來,有時無聊,有時害怕,總是時不時把歐陽拖起來。結果,祖國的一個早睡早起的大好青年硬是被夏桐整得早上怎麼也醒不來。
我們進去找了位置坐下來。聽了幾分鐘後,我再次發現天底下最無聊的事情就是開會。百無聊賴時,我扭過頭去想看看桐桐在幹什麼。
結果,和平時一樣,她在睡覺,靠在歐陽的肩膀上。而歐陽也像平時一樣在那兒用手機玩遊戲,通常是他們三個人一起玩。
我一直認為夏桐是個很神奇的人,因為她似乎沒有生物鐘可言,白天黑夜對她來說根本就沒有區別。她可以在任何時候昏睡過去,也可以在任何時候清醒過來。
而且夏桐真正用來睡覺的時間少得可憐,所以她每次要睡覺的時候,我們都不會去叫她醒來。
我一直搞不懂一個人怎麼可以在睡眠嚴重缺乏的情況下,還可以那麼的精神抖擻。
無意間瞟見歐陽旁邊坐著一位十分引人注目的女生,居然是沈曼,她總是讓自己的任何一個細節都完美,精緻的衣裳,細心的化妝,完美的搭配,將她的美襯得,珠光寶氣?
好吧!我承認珠光寶氣不適合形容一個時尚的大學美女,但,誰叫她天生就讓我反感呢!
我們倆簡單地對視而笑算是打招呼了。
她旁邊的女生給我打了一下招呼,我愣了一下,竟然是蘇韻。
不過一想,雖然我是不太喜歡沈曼,但她們倆畢竟是同班同學,在一起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其實,我是比較喜歡蘇韻的,雖然我很少喜歡別人。
蘇韻是歐陽的同學,從高中到大學。同時也是校舞蹈隊的隊長,平時工作時自然和學生會的聯絡比較多,蘇韻簡單直爽,不像其他女生那麼做作。因此我們大家都很喜歡她。
大會終於結束了,同學們紛紛離去。許凡和子琛收起手機對歐陽說:「先走啦!」歐陽笑了笑。這時,江涵水經過:「咦?歐陽怎麼不走啊?」
子琛解釋:「桐桐不醒他是不會走的。」
我瞟了一眼略帶一絲微笑的歐陽昊。他雙腳踩到桌子下放書的橫欄上,輕輕地把夏桐移到懷裡,用手臂枕著她的頭。然後,閉上眼睛,不言不語,表情恬淡而安適,像蘊藏於山水之間的溫潤的靈玉。
自然,他們倆吸引來了無數羨慕而感動的目光。
出教室後,路子琛想起昨晚的事,不禁大發感嘆:「桐桐一到晚上就很興奮,跟夜貓子似的,你們說平時我們不在的時候,她一定把昊折磨得夠嗆。」
許凡淡淡地回應:「怎麼?昨天被打還懷恨在心呢?」
子琛立馬錶示不滿:「喂!你也是受害者吧!我們應該組成統一戰線。」然後,他看著我,「小沐,是吧?」
我搖搖頭:「子琛,你就是欠扁。不怪桐桐。」
子琛故作委屈地說:「你們可不能被桐桐可愛單純的外表所迷惑啊!再說,我就是想教育她一些必要的知識,是為了她好。」
許凡一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為她好,我只知道你要是把你那些和女人的床上經歷教給桐桐,昊鐵定殺了你。」
我想了想,說:「子琛,你還是琢磨琢磨怎麼和現在這個女人分手吧!有得忙了你!」
子琛裝作沒聽見,一揚頭看著前方,突然驚呼:「這不是桐桐的美女室友嗎?」
我這才意識到從出了教室到剛才,一直在我們前面幾步遠處的人是沈曼。她仍舊保持著沈曼式的笑容,典雅無瑕,我甚至想她是不是隻有兩種表情,另一種是面無表情。
我按照慣例對她說:「子琛一直就這樣,你別介意。」
「噢!沒關係的。」
而許凡果真是不會主動與人搭訕的人,或者應該是說不喜歡和外人講話的人,他現在只是面帶一絲禮貌的微笑,並不說話。
走到交叉處,他也不打招呼,就直接轉彎走了。
沈曼有些奇怪:「他?」
子琛解釋說:「哦!他去光影社去了。」
沈曼「噢」了一聲表示明白。不過,她應該不是想問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