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多嗎?
你想誰都可以,你的心在哪裡都可以,可我只要你多跟我待上一會兒。
我要的多嗎?」
他走進她的浴盆,就在她的身邊雙膝跪地,雙手環抱住她的身體和雙腿,臉貼在她的小腹上。
她自上面看著他,想,這個沉默寡言的人居然也說了這麼多的話。
他不要她的心,只要她的身體。只要片刻她的身體。
他會因為她的服從,會因為在她的身體裡高潮而滿足嗎?
可是她呢?他加諸她身上所有的厄運,陰謀,強迫的情慾和因此帶來的改變由誰來賠付?
她看看自己,氤氳的水汽中,剛剛的為他所綻放的身體遍佈紅色的他的吻痕,最痛的一枚在肩頭,幾乎到了骨頭裡。還有此刻他的嘴唇旁,她肋下的傷痕,對啊,那也是拜他所賜。
短短幾個月而已,她再不是從前的自己。眼下的身體,是一具「婊子」的身體。她唇邊含笑,心裡悲涼,是啊,她還是做成了。
她放在他肩頭的手用了力氣,她要推開他,可是周小山抱得卻更緊了,牢牢的把她鎖在他的臂膀裡,他懊惱的說:「怎麼又來了?你聽得懂我說話沒有?你不能乖一點?」
她的眼淚流出來,流到唇邊,又苦又澀,嘴裡喃喃的說:「你還要我怎樣?你看我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他站起來,看著她,水一樣的眼光。
他低下頭,把她的眼淚一顆一顆的親吻乾淨。
這一夜,她在他臂彎裡睡著,他有時睡著,有時又睜開眼看她,確定她的存在。她睡得那樣好,他抑制住自己要吻她的衝動,手指徘徊在她美麗的臉上,他吻她,他總覺得她睡得時候比醒著的時候要好看。
晨曦微露,寺廟的鐘聲遠遠傳來。
朝陽的光穿過鐫花的窗安靜的投在室內,這會是一個熱天氣。
小山的電話震動。
他輕輕的拍拍佳寧的肩,勸哄著讓她去床的另一側去睡,她翻了個身背對了他。他吻她一下才出了房間。
是查才將軍的隨員打來的電話。
將軍結束了公務將在這天晚上回到查才城。
香蘭小姐將隨他一起回來。
他心裡一動,收線之前請對方代為問候將軍。
他從井裡打上來涼水沖洗身體,換了衣服,又回到佳寧的房間。
她還閉著眼。可是已經醒了。
他走過去吻她的額頭,直教她睜開眼睛,那一雙眼,黑白分明,太聰明了一些。小山輕聲說:「我是誰?別叫錯了名字。」
佳寧微微一笑:「周小山,我是誰?你也別叫錯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