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洗漱上床,可是好長時間都沒有睡著。我在被子裡摸一摸自己被他狠打的手背,又有點後悔了,這是幹什麼啊?愛情讓人糊塗,再喜歡也不能真的親密無間,他不高興我又何必非得那樣呢?我想啊想啊,越想越多,他再不理我怎麼辦?他再不回這裡怎麼辦?我們倆就此分手怎麼辦?多年以後,當我已是垂垂老婦,再度回想起自己如何失去最愛的一個人,只因為他不願意,而我還非得要他的爆,米,花!
我想著想著,眼淚都要下來了,忽然門一響,丹尼海格回來了。
我咬著嘴巴屏氣斂聲的聽他去浴室洗漱,換衣,喝水,上床,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開臥室的燈,動作很輕。他在我旁邊終於躺下來了,我的心就放下來一半。他沒有過來抱我。但是當我感覺到他的溫度,又嗅到他的薄荷味道的時候,我就又不是我了。
我悉悉索索的轉過身去,蜷著身子,伸手摸他的肚子,但是還沒等我摸到他就被他把我的手攥住了。他手臂一帶,我整個人就壓在了他的身體上,看他那張臉,月亮下面似笑非笑。
"最後的結尾是什麼?"
"女孩愛上船長了。"他說。
「我以後再也不跟你說話了。」我說。
「太好了,節省許多時間。直接□。」他說完翻了一個身,又把我壓在下面,親我的下巴,他可真好聞啊。
「你在公共場合打我的手。」我說,「我又疼又沒面子。」
他稍稍停下動作,看著我的臉,這回態度好了很多,但是說出來的話我再也不敢當兒戲了:「微微,你得乖一點,我說了,我不分享食物;還有,當我說不行,那就是不行。記住了?」
我點點頭,摟著他的脖子誠懇地說:「老爺,我以後再也不惹你了。」
他被逗得夠嗆,笑起來。
在他身邊日久,我對這位從不肯分享食物的丹尼海格的瞭解也在加深。
他對事物十分講究且博愛,口味偏重,喜歡印度菜和墨西哥美味。很多上不了傳統法國餐桌的東西他都願意嘗試,絕對不僅僅拘泥於那些昂貴且口味單一的魚子醬和蘑菇。
他精力充沛且思維敏捷,同時也愛玩樂。處理公事的時間要是想打球就馬上走人,釣魚的時候忽然想通了什麼問題也會立即抄起電腦和電話來佈置溝通,約定談判。
無論是享樂還是工作,他都是那種絕對不會推到下一分鐘去的人,當然,他的態度總是從容的,事情再急也不會亂了陣腳。
那年夏天,香貝里不知道為什麼冷得要命,七月裡的氣溫是18度,我在房子裡看電視的時候跟他說,我想去留尼旺島,我從來都沒有去過一個熱帶島嶼呢。
他在讀一本偵探小說,抬起頭來對我說,你想去我們就去啊。
結果到了第二天下午,我們已經在那個島的某片沙灘上了。
我跟嚮導學習用魚叉捕魚時,他把手裡的偵探小說讀完,然後把故事繪聲繪色的講給飛機長聽。
他喜歡嘗試所有沒做過的事情,對我也是鼓勵有加。
他總是跟我說,試一試,微微,試一試才知道喜不喜歡。
我第一次騎馬,第一次越過一個80公分高的籬笆,品嚐農莊開窖的第一杯美酒,在他的指導下去體會那從九二年就開始珍藏的向陽坡上的葡萄,還有拿著丹尼海格的錢做我的第一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