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裡浮起來以後,她咳嗽了幾聲把掉進水裡時嗆進去的那些水給吐了出來,踩著水左顧右盼了一番,見一個青衣人在身邊不遠處鑽出水面,本來高懸的心頓時放了下來,踩著水游到了太孫身邊,喘息著問,「大哥,你沒事吧?」
太孫畢竟是沒完事就被甩出去了,看起來比徐循還要迷糊一點,緩了一會才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徐循把耳朵裡的水甩了甩,在水裡和太孫對視了幾眼,兩個人都有點羞,有點窘,她鬼使神差般說了一句,「掉進來也好!不然,身上別處都是乾的,就那裡溼了一大塊,可不知該如何解釋。」
一邊說,一邊想到剛才的荒唐,又是羞得幾乎無地自容,又是感到非常好笑——最後都荒唐到被馬兒拋到池子裡來了!說著說著,不禁就要笑,太孫看她笑了,自己想了想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兩個人在水裡,你搭著我我搭著你,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要沉下去,連往岸邊游去的力氣都沒了。只有那在太液池邊上閒站著的馬,似乎是用很鄙視的眼光盯著他們瞧,過了一會,打了個響鼻,搖頭擺尾的自己踱到陰影裡去吃嫩樹葉了。
太孫和徐循漸漸也笑完了,太孫拉著徐循,兩個人一前一後游到岸邊了,馬十他們也趕到了,當下又是吃驚又是惶恐的,連忙把太孫拉上岸不說,又從鞍囊裡找出太孫的小披風,把徐循拉上岸來裹著,這回也不說什麼共騎了,徐循自己一匹馬,有人在前面牽著,太孫也是一樣,原來那匹馬不敢給騎了,也換了一匹,馬十在前面牽著走——不叫跑起來,免得落水後受了風可了不得,就這麼走回太孫宮以後,因天氣乾熱,其實衣服頭髮也都幹得差不多了。回了太孫宮以後,孫嬤嬤和藍兒、紅兒也是大吃一驚,連忙燒水安排兩個人洗澡。
住在一個屋簷下,淨房雖有兩個,但浴桶卻只有一個——太孫的屋子裡平時就他一個人,安排兩個浴桶幹嘛?所以肯定是太孫先洗,不過某位同志還是挺有憐香惜玉精神的,大手一揮,「一起洗吧,免得後洗的那個容易著涼。」
別人還好,徐循不樂意了——太孫心裡想著什麼,她可不是清楚得很?剛才……剛才那會兒,他可是沒抒發出來。
「您要是要……做那件事,正正經經在屋子裡不行嗎。」她嘟著嘴說,「這會又要作孽……」
太孫現在估計也是有點心虛——剛才那樣是有點太過分了。他好聲好氣地說,「我這也是為你著想啊,你要是著涼了,那多不好?」
軟磨硬泡,到底還是把徐循給擺弄進了浴桶,才扳著她的肩膀悄聲解釋,「再說,一滴精十滴血,該出來的沒出來,我憋著不好,你沒受著也是浪費……」
反正花言巧語中,到底還是把徐循給說軟了,和他又來了一次。太孫這才算是折騰得滿意了,抱著徐循去床上睡了一會,醒來已是夕陽西下,徐循還問呢,「你不是和阮安約好了嗎?」
「阮安心裡有什麼不明白的啊。」太孫撲哧一聲笑了,「就是他不明白,打發人過來了,馬十他們也懂得怎麼回話的。」
他的興趣顯然不在阮安上面,現在種子宣洩進去了,休息過了,腦子清楚了,就又開始調弄徐循,來撩騷了,咬著徐循的耳垂說,「剛才在馬上,你回頭看我那一眼,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你曉得你看起來像是什麼樣子——」
徐循真是羞到家了,她捂著耳朵鬧,「不許說不許說……我不要聽!」
正說著,手爬到了髮髻上,忽然就是一怔,開玩笑的心情一下就全沒了,她坐起身仔仔細細地在髮髻上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再摸了一遍,方才倒抽了一口冷氣,變了臉色對太孫說道:「糟了,大哥,張娘娘賞我的藍寶鳳釵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