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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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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大長公主果然安排了賈姬一家人入覲。

正好劉徹從朝會回來無所事事,天氣又實在是太炎熱了,也無心出去遊獵,便到椒房殿裡來粘陳嬌,兩夫妻剛剛在廊中下過一盤棋,陳嬌自然被劉徹殺得丟盔卸甲,大敗而歸。

「如今天下博戲流行,弈戲反而零落,真是天下大不幸。照我看,這縱橫十幾道之間的學問,倒是要比棋盤本身更深得多。」劉徹興味盎然,手裡還拿著棋子向陳嬌感慨。「把棋子看做城池,天下大事,也就是一盤棋啊!」

也就是像劉徹這樣,心心念念著他的軍事大計的人,才會連一盤棋都要想到天下了。

陳嬌笑著說,「要真是一盤棋就最好了,阿徹棋力高明,殺我不在話下,恐怕侍中中也沒有多少人可以贏你吧?」

劉徹悻悻然,「除了韓嫣有這個膽子,誰敢贏我?」

見阿嬌眼神流轉,他又加了一句,「嬌嬌雖然敢,可你又如何能贏得了我。」

帝后便同時輕笑,陳嬌補了一句,「那是天子不知道讓著我。」

這才漫不經心地將眼神投向了階下等待許久的賈家人。

大長公主出身富貴,多年來眼力倒是練出來了。賈姬的父母落在陳嬌眼中,也就是「鄉下農者」這四字考語。縱使已經衣錦絝繡,但不論是神態還是膚質,又或者是那雙醬褐色骨節粗大的手,依然是透露了他們的出身。

倒是賈姬的妹妹,看著倒的確是氣質清靈,雖然膚色微黑,但眉清目秀之餘,體態也很有賈姬的窈窕。腰臀間曲線乍放還收,就是陳嬌的眼神落到上頭,都不由得要頓一頓,好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遲上一刻,才滑得開。

她待這一家人倒是很和氣的,並不打算因為他們的出身而有所輕視。陌間百姓一朝得勢,沒準就能翻上雲頭,這故事在漢室後宮中,的確也屢見不鮮。

「也有多年沒見到賈姬了吧?」陳嬌甚至還很好心地給了賈女一個露臉的機會。才問了幾句話,就說。「長者們口音太重了,說話含糊聽不清楚,賈女來回話吧。」

劉徹一路保持沉默,在邊上似笑非笑,看得出來,對賈姬這一家人,並沒往心裡去。

也對,承恩過的女人,如今少說也有幾十個了,要是個個的家人過來,他都給官給爵的,後宮豈不早就亂得不可開交?

陳嬌心內微凜,不免和那聲音感慨了一句,「畢竟是天子,看著撒手不管,其實對未央宮裡的事,心裡也都有數。」

賈女便抬起頭來,大膽地迎著陳嬌的目光回話。「自從姐姐入宮,五年來沒能見到姐姐一面,全家人都思念得很。謝陛下、娘娘隆恩,準小民全家入覲。」

談吐倒頗為文雅,從她的言行舉止看來,對入覲時必須換上的這一套禮服,她也並不生疏,不如雙親雞手鴨腳,將深衣坐得中線都歪了。賈女身上這一襲深衣,非但強調出了她窈窕的身形,更是週週整整,連雙手併攏時候,兩袖的團花都對得嚴絲合縫,看得出來,她必定經過一番調.教。

看來,母親對衛女偶然得幸,還是有幾分耿耿於懷,卻不是因為衛女,多少是有些和平陽長公主爭風頭的意思。

豆蔻少女嘛,也並不少見,衛女就算再出色,難道還能豔冠群芳不成?

「嗯,你姐姐在永巷殿裡住著,本來要過來服侍相見的,不過,她身體沉重,就不讓她出來了。你們入永巷殿時,固然不要拘束,但也要留心不要喧譁,免得賈美人情緒激動,不利於肚子裡的龍種。」陳嬌又隨意囑咐了幾句,就笑著望劉徹。「陛下,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劉徹早就擺出了一臉的不在意、不耐煩。當著陳嬌的面,已經心不在焉,走神到了天邊。得了陳嬌一問,才回過神來,唯唯諾諾,「你囑咐幾句也就夠了,我還有什麼話好說?」

明擺著是被打擾了和陳嬌的取樂,心緒不佳。

賈家人只好回過身去,恭敬地退出了椒房殿。賈女當然要等父母先走——

陳嬌瞥了劉徹一眼,見他的眼神,不免還是落到了賈女腰臀之間,就笑著打趣他,「還以為你要不高興到什麼時候呢,還不是看上了賈女?要喜歡,讓她也進宮來,姐妹共侍,也讓我們陛下享一享人間豔福。」

姐妹共侍一夫,在漢室也不算新聞了,劉徹自己就有四個兄弟,和他又是兄弟,又是姨表親。賈姬如今怎麼也算是當紅,想要拉扯妹妹,算是題中應有之義,陳嬌又這樣肯成全,她想劉徹就算對賈女沒有太多興致,總不至於會把這一份送到口邊,略帶辛辣的茱萸小點,給推到一邊去。

不想劉徹居然還真的露出不快,「多看幾眼而已,要是每一個流連關注過的少女,都要收入後宮。未央宮遲早人滿為患。」

難道居然不是如此?陳嬌吃驚地看了劉徹一眼,這一眼就又讓劉徹心虛起來,雖然她沒有說話,但少年天子想了半日,還是氣鼓鼓地道,「你看我們幾次一起出去,在長陵那一帶,可也不是沒有農家女給我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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