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青成親前一個月,陳嬌賞賜了一批金銀珠寶到她堂妹家裡,又把她的十七妹接到宮中說話。
「衛家雖然現在門第似乎低微,但怎麼說都是小公主的舅舅。」她和十七妹對著品槐花蜜漿,「將來有了功勞,肯定是能夠往上走的,我看衛青這個人就很好,生得漂亮,為人謹慎而又有才幹,將來前途無可限量。不要心存埋怨,到了衛家,好好和他過日子,你一世富貴是可期的。」
按陳家現在的地位,十七姑娘嫁給衛青,是有點低就了。不過,天下也不是個個女子都是陳嬌,會挑選十七姑娘,自然是因為她秉性溫順,很好拿捏。陳家族女對陳嬌的安排,自然也不可能有什麼異議。
「一定不給陳家丟臉。」十七姑娘恭謹地應了下來,又看了陳嬌一眼,欲言又止。
陳嬌不禁微微皺眉,「怎麼,有話就說,和姐姐你還怕什麼?」
十七姑娘就吃吃艾艾地說,「是您御賜的首飾,被隆慮侯看見,隨手抓走了一把,不意其中有一支步搖,是婚禮上的首飾,缺不得的,倉促間也不知去何處置辦……」
陳蹻還真是壞出花樣來了,家裡難道缺他的錢花?連這種小便宜都要佔,他還有沒有分寸了他!
陳嬌難得生氣,她嗯了一聲,不動聲色,送走了十七姑娘,回頭就叫桑弘羊來說話。「你老實把陳季須和陳蹻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乾的好事和我說一說!」
桑弘羊這個人沒有別的好處,訊息是一直很靈通,也一直很懂得看人的臉色。見陳嬌臉色不好,他哪裡還敢隱瞞,忙跪下來一五一十地說了許多陳嬌一點點都不知道的事,很多事,連聲音都聽得咂舌,「這也實在是太荒唐了。」
陳嬌氣得渾身發抖,把桑弘羊打發出去,自己坐在椒房殿角落裡發呆,連劉徹進來了都沒搭理。劉徹還奇怪,「誰惹你生氣了?一臉咬牙切齒的!」
下一瞬又有點尷尬,不過還是問出口了,「是母后那邊——」
要不是怒火中燒,陳嬌簡直要被他逗得暗笑起來,不過這一會她也沒心思顧及這個了,一咬牙下定主意,回過身央求劉徹,「阿徹,借你的羽林軍使使好不好?」
借劉徹的貼身衛隊,這可就不是開玩笑的了。陳嬌忽然提出這個膽大包天的離奇要求,倒是一下就激起了劉徹的興趣,他蹲坐到陳嬌身邊,捏了捏她的下巴,和陳嬌開玩笑,「幹嘛,你要篡我的位啊?」
陳嬌白了他一眼,抬高了聲音,「我要抓兩個賊!」
想了想,又說,「算了,現在抓來,沒有真憑實據,按那兩個廢物的性格,肯定又是矢口否認。到時候在母親跟前,反倒是我理虧。你先答應了我,改天等我人證物證集齊了,我再問你借。」
原來是因為她那兩個哥哥。
雖說不成器,但也是外戚,太囂張了,和現在劉徹需要的低調就有些不合適了……
劉徹自作多情,還感動得很,摟住陳嬌好聲好氣安慰了一會,行動卻很配合,還主動說,「我把繡衣御史借兩個給你?」
不到半個月,就送來了一車罪證,還是人證物證俱全,陳嬌越看越氣,派人到清涼殿給劉徹傳話,「是陛下出手的時候了!」
想了想,又吩咐楚服,「去把衛青叫到椒房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