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我來挖。」袁縱說。
夏耀攥著鐵鍬不撒手。
袁縱哄小孩一樣的口吻,「你頭一次挖沒經驗,容易把藕弄斷。我先給你挖一個示範一下,一會兒你再自個兒挖。」
夏耀只好鬆手,弓著腰眯著眼睛在旁邊觀看。
袁縱手法特別熟練,邊挖邊清理泥土,漸漸的藕就現了形。周邊的土挖完了,再用小鍬掏空藕節下的泥土。用手握住藕節,輕輕搖鬆動藕身,小心地拽出一節藕,再順著它的生長方向繼續挖……
袁縱一邊挖一邊用餘光瞥著夏耀,那廝兩隻手按在膝蓋上方,屁股撅著,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就像盯著仇人。
大白藕,大肥藕,趕緊給爺現形!
袁縱感覺自個的心就像手裡的藕節,被夏耀的小賤樣兒戳得都是窟窿眼兒。
袁縱從泥裡拽出完整的一節藕,一米多長,還有兩三個分枝,五,六個藕尖向上翹起,看著挺有精神。
「出來了,出來了。」
夏耀驚呼一聲,就像農村的孩子頭一次進城那副沒見識的模樣。
在袁縱的悉心教導和示範下,夏耀終於找到竅門,一連挖了好幾個。不知不覺天就黑了,學員們陸陸續續上岸了,夏耀提著一袋子藕往訓練館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未消去的紅暈,一個勁地和旁邊的學員顯擺。
「袁總讓大家先別走呢,喝碗薑湯再走,預防感冒。」
食堂的大廚正在熬薑湯,瞧見袁縱推門走了進來,直奔著灶臺而來。
「誒,這可用不著,我自個兒熬就成了。」大廚說。
袁縱回了他一句,「你熬你的,我忙我的。」
說著藉著灶臺的火點了顆煙叼在嘴角,拿出袋子裡的藕,去水池邊沖洗乾淨,又舀出半升糯米,在灶臺旁利索地忙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