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是那天你跟我說的啊!你說你才回北京,他哪有本事一下盯上你?」
「有監控錄影麼?我看看。」
夏耀神色一滯,接著就開始瞎白活,「甭看了,我已經看過了,咱倆壓根不是一起出的門。那個小夥子和你並排走,你丫直接就把人家拽背上了。」
「照你這麼說,還是我主動的?」
夏耀昧著良心點了點頭。
宣大禹懊惱地拍了下腦門兒,「我這不是自找的麼!」
「行了,大過節的,想他幹嘛啊?跟我說說,這幾天都去哪玩了?」夏耀岔開話題。
宣大禹說:「甭提了,你這不是一直沒工夫麼?我就讓彭澤開車帶我出去轉轉,瞧瞧咱老北京的變化。結果你猜到了吧?堵死爺了!以後說什麼也不在這節骨眼兒出去了。」
夏耀笑著往宣大禹嘴邊遞了一根菸。
宣大禹叼過去的時候,還在夏耀手上咬了一口。
夏耀呲牙,「你丫屬狗的吧?」
宣大禹又說:「對了,你明天該放假了吧?哥幾個湊一塊打打牌吧!我出去這麼多年,好多人都沒來往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聯絡聯絡感情。」
「你去吧!」夏耀輕吐口中的煙霧,淡淡說道:「我這幾天忒累了,放假什麼也不想幹,就想好好在家休息兩天。」
宣大禹雖然有點兒失望,但看夏耀那個樣兒,就知道他沒那個精力,也就沒再強求。
其實夏耀哪是沒精力啊?他是惦記著那輛大摩托呢!
為了避免一切「意外」的出現,夏耀和袁縱約法三章,此行以兜風為主,觀光為輔。當天去當晚回,絕不在外過夜。所以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倆人商量早上四點就出發,中午到黃河邊吹吹風,吃吃燒烤,下午就往回趕,這樣晚上就能回北京。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早上三點半,夏耀聽到鬧鈴響,渾渾噩噩的以為自個兒在做夢。
四點鐘袁縱過來敲窗戶,夏耀迷迷瞪瞪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皮耷拉著。實在沒精神管那麼多,直接穿著一條短褲就晃悠到衛生間,兩條大白腿不小心讓窗外的袁縱掃到了,想在外面過一夜的邪念又開始在心口作孽。
夏耀足足磨嘰了半個鐘頭,等出來的時候,簡直和剛才判若兩人。
頭戴超酷跑盔,身著朋克範兒十足的牛仔衣,腳蹬鉚釘機車靴,一身的騎士裝備,酷範兒十足。大步走到袁縱身邊,不說話也不上車,用警察職業性的凌厲目光瞪著這個趁他醉酒移花接木、狸貓換太子的「大犯人」。
袁縱漆黑的瞳仁在夏耀臉上聚光,好半天才開口。
「你都把我瞪硬了。」
夏耀怒火中燒,大皮靴直接朝袁縱的軟肋上掃去。
袁縱急忙攔住,說:「別鬧,一會兒把你媽吵醒。」
夏耀這才收腿,陰著臉上了車。
兩個人商量一人騎行一段,北京路段監管嚴,夏耀沒有摩托車駕駛證,只能讓袁縱先開。
摩托車在路上飛速行駛,這會兒剛剛五點,天還沒亮,路上車很少,幾乎是暢通無阻。夏耀在後面坐了一會兒又困了,他反覆暗示自個:別睡!精神起來!不要倒下去!這不是一個人的後背,這是刀山火海,你趴上去就沒命了……
唸叨了幾遍之後,夏耀認命了,腦袋啪嘰一下撂在袁縱肩膀上,胳膊也叛變似的環住了袁縱的腰。
小賤肝兒……袁縱哼笑一聲。
為了讓夏耀睡得踏實一點兒,不讓他著涼,袁縱專揀一些平坦的路段開,車速也稍稍慢了下來。
這麼一來,出京的時間又比原計劃晚了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