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袁茹說。
袁縱背對著袁茹默然而立,目光直視著窗外。夏耀的車從大門口駛進來,車速較快,到了停車場猛的一腳剎車,車身劇烈搖晃。夏耀從車內走出,斂著一身的狂躁氣焰,將車門咣噹一聲撞上。
袁茹接著說:「我決定,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袁縱看到夏耀邁著急匆匆的大步朝訓練館走來,鞋底擦出一溜火星子。
「當然,為了答謝哥一直以來堅持不懈的關心和維護,我也決定給哥一個驚喜。」
袁縱的視線順著辦公室玻璃朝外掃去,夏耀將包恨恨的甩在地上,連衣服都不換,就朝一個沙袋走去。兩隻手扶穩之後,便開始對著沙袋拳打腳踢,看起來頗有洩憤的嫌疑。
「哥,你猜猜是什麼驚喜?」
袁縱徑直地開啟門,直奔著夏耀走去。
袁茹在後面怒喊,「嘿,你丫聽我說話沒啊?」
袁縱走到夏耀身邊,也不說話,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夏耀那張臉陰嗖嗖的,只顧著悶頭打拳,看都不看袁縱一眼。後來大概對袁縱這麼杵著心生不滿,拳頭轉了個方向,把沙袋往袁縱身上掃。
袁縱用手穩住了沙袋。
夏耀最後發狠地在沙袋上掄了一拳,一屁股坐在軟墊上,呼呼喘著粗氣。
袁縱俯視著夏耀,手指在他腦門兒上彈了一下,問:「過癮了麼?」
「不過癮。」夏耀心裡還憋屈著呢。
「走,我帶你去靶場過過癮。」
袁縱拽著夏耀的手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巧碰上也要下樓的袁茹,袁茹盯著他倆牽在一起的手,說:「你們……」
還沒說完袁縱和夏耀就大步流星地走人了。
袁茹盯著倆人親密的背影,禁不住露出滿足的笑容,嘖嘖……」看著還真梃像一家人的,看來我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一場大雪過後,靶場更顯得寂靜空曠,潔白平整的雪地讓人不忍心第一腳踩乒去。幾個孤零零的靶子豎在雪地當中,袁縱走過去撣撣上面的雪,將靶紙重新在上面貼好。
幾十米外,夏耀肩扛一杆步槍,一隻眼對著瞄準鏡,反覆調整位置。
選中第六個靶子,夏耀將他視為王治水的化身,砰砰道……連發十槍。子彈出膛的震撼感讓他的手指微微發麻,心中的鐵疙瘩在乎彈的衝擊下破裂開來。
袁縱也端起槍,瞄準第二個靶子。
夏耀忍不住朝旁邊掃了一眼,袁縱持槍的這一刻是最迷人的。這種酷爆的持槍姿勢並非是擺出來的,而是日冬天長磨合出來的。凌厲的目光,刀削般的側臉和冷冰冰的槍械融為一體,感覺槍在他手中不是一把工具,而是一個陪伴多年的知己。
袁縱瞄準的速度非常快,乾脆利索地打完十槍。
夏耀又瞄準第三個靶子,繼續臆想成王治水,發洩性的甩出十發子彈,心裡頓覺痛快。
袁縱隨後也跟著打出十槍。
兩個人像是較勁一樣,八個靶位一共八十槍,每個人四十槍。打完之後過去看靶紙,數著各自中靶的數量。
夏耀先數了一下自己的,第一個靶子因為打得太急中彈數量很少,只有三發中彈,而且都是距離靶心比較遠的位置。到了第二個靶子就稍微好一點,後面一個比一個好,最後一個靶子七發中靶,而且有一顆正中靶心。
「怎麼樣?」夏耀禁不住朝袁縱得瑟。
袁縱朝他露出還湊合的表情。
夏耀不服,「我看看你中了多少彈。」
袁縱剛要去數,夏耀就把他撥弄開了,「我幫你數。」
第一個靶子只有一個彈孔,正好在靶心的位置。
夏耀瞬間露出鄙視的表情,「就你這水平還神槍手呢?這一槍瞎碰上的吧?」
說著又轉到下一個靶子,還是隻有六個彈孔,夏耀禁不住開始納悶了。再到第三個,第四個靶子依舊如此二夏耀滯楞了幾秒鐘,瞬間看出了端倪。袁縱不是隻中了一發,而是第一發正中靶心,後面九發都從這個彈孔穿過。
夏耀頓時嚇尿了。
震撼過後,便是歇斯底里的怒吼和咆哮聲。
為毛不讓著我點兒?為毛不讓著我點兒?……老子來這是尋求安慰的,是來找心理平衡的,不是特麼的免費給你當陪襯的!!!夏耀用槍桿在袁縱後背上狂抽數下,然後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抽菸運氣。
袁縱把槍往地上一放,盤腿坐在夏耀身邊,手蹭了蹭他腦門兒的汗珠子。
「我們大少爺今兒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