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大禹拿起一塊點心,一邊吃一邊饒有興致地看熱鬧。
王治水上衣被撕開,褲帶被扯斷,頭髮被人薅著往爺們兒的褲襠上撞。王治水閉著眼緊咬著牙關,死活不肯就範。
「磨嘰什麼呢?」宣大禹都著急了,「我這吃著,也不能讓他幹瞅著啊!趕緊把你們的肉棒塞丫嘴裡,快點兒。」
一個壯漢撬開王治水的嘴,還沒塞進去,就被王治水逮住機會咬了一口。當即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一腳將王治水踹倒在地。
王治水倒地的一瞬間,還朝宣大禹喊了一聲。
「宣大禹我真喜歡你,打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我就喜歡上你了。」
宣大禹完全無動於衷,一邊吃點心一邊指揮離王治水最近的那個壯漢:「趕緊脫他內褲啊,等什麼呢?」
王治水死死扯著自個兒的內褲,臉憋得紫紅紫紅的,還英勇地吶喊了一聲。
「士可殺不可辱!」
宣大禹被逗得哈哈大笑,差點兒被滿嘴的點心嗆到。
突然砰的一聲,在雜亂的嚷嚷聲中顯得格外不協調。幾乎一瞬間的事,所有壯漢全從王治水的身邊閃開了。
宣大禹看到地上的血,這回真噎住了。
草!咋回事?
王治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血從他的腦門下面淌出,順著地板的縫隙流著。他的衣服幾乎被撕扯乾淨了,就剩下幾個破布條在屁股上面掛著。他的手迷死死扒著內褲的鬆緊帶,身體不受控地抽搐著。
宣大禹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翻過王治水,發現他額頭一大片血跡,人巳經陷入昏迷。
這……怎麼還動真格的了?
呆愣了幾秒鐘,抬頭朝旁邊的人嚷嚷。
「還不趕緊搭把手,把人送醫院去啊?」
夏耀正在袁縱的公司幫那些媒體工作人員搭建錄製場地,宣大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這幾天幹嘛去了?」夏耀埋怨的口吻,「打你好幾個電話都沒接。」
宣大禹頓了頓,說:「你過來一趟,出了點兒事。」
夏耀掛了電話迅速趕到醫院。
宣大禹正在醫院的樓梯口抽著煙,夏耀走過去著急地問:「怎麼回事啊?」
宣大禹把情況和夏耀一說,夏耀兩道劍眉就擰了起來。
「我不是告訴你悠著點兒麼?怎麼都鬧出人命了?」
宣大禹也沒好氣,「我哪知道他把菊花看得比命還重啊?」
夏耀一陣懊惱,早知道他就替宣大禹把王治水收拾一頓,不把他交到宣大禹手上了,也不至於落得這麼個下場。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宣大禹說:「昨天送過來的,今天剛脫離危險,從重症監護室轉移到普通病房了。」
「帶我去看看。」
兩個人走到王治水的病房,推門進去一看沒人,找到看護王治水的大夫問了一下,大夫說:「他已經走了。」
「走了?」宣大禹一驚,「他不是還得住院治療一段時間麼?」
「是啊,我們也這麼說的,可他非要辦出院手續,我們也要尊重病人的意願啊!」
宣大禹還是無法接受,怎麼才抽顆煙的工夫又沒影了?急匆匆跑到五樓視窗朝外望,遠遠的看到王治水上了一輛公交車。
「快,跟我下去!」
電梯太堵,兩個人便跑樓梯,等衝出醫院大樓,跑到門口,公交車已經沒影了。
宣大禹想往停車場跑,被夏耀拽住了。
「甭追了,你追不上了。等你把車提出來,那公交車都到終點站了。」
宣大禹恨恨的一跺腳。
「媽的,又讓他跑了,丫一定是怕我再整他!」
夏耀突然開口說:「不是,他是真缺錢。」
宣大禹沒明白夏耀的意思。
夏耀說:「他要真想跑,幹嘛不坐出租?非得在這等公交?」
宣大禹沒說什麼。
夏耀突然想起王治水臨別前的那句」謝謝你贊助的醫療費。」心裡真特麼的不痛快,明明挺膈應的一個人,現在弄得跟欠了他似的。
長出了一口氣,看向宣大禹。
「你有什麼打算?」
宣大禹說:「繼續找他。」
「還找?」夏耀都有點兒看不下去了,「他現在也夠慘的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老這麼和他過不去,圖個什麼啊?」
宣大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我特麼習慣了我!」
夏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