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袁茹替他把該說的都說了。
袁縱得知這是個誤會,而宣大禹又為了替夏耀出頭,指使別人往他親妹妹身上倒垃圾的時候,忍無可忍一拳掃了上去。
夏耀想拉袁縱的時候已經晚了。
就在這時,王治水突然以神乎其神的速度躥到了宣大禹身上,替他捱了這一拳。
袁縱的拳頭誰都知道多大力度,說是上千斤的東西砸到王治水後背上也不過分。王治水的臉當時就紫了,極致的疼痛憋在胸口叫都叫不出來。
宣大禹愕然了,連夏耀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王治水已經悲慘地嚎出來了。而袁縱還要硬著臉繼續打,夏耀一把抱住他,死拽硬拽給拽住了。
王治水軟在宣大禹身上,被宣大禹一把背起。
夏耀急忙追了過去,「要不要去醫院?」
「滾!」
這一個單字,是宣大禹此生對夏耀說過的最重的話。
夏耀當時就懵了,戳在原地一動不動。
宣大禹揹著王治水走了,袁茹實在無臉站在街上,便先上了車,整條街道就剩下夏耀和袁縱兩個人。
「我當時就那麼隨口一說,我也沒想會鬧出這麼一齣……」夏耀底氣不足地解釋著。
袁縱只問他一句話,「為什麼不跟他說實話?」
「說什麼實話?」夏耀擰眉,「難道說我跟你在一起麼?」
袁縱冷硬的目光赤裸裸地表明自己的心態:不該這麼說麼?
夏耀突然凌亂地甩出一句,「我跟你……也沒正式在一起吧?」
袁縱的臉被漆黑的夜染成墨色。
他一直以為夏耀說這句話是鬧著玩的,是臉皮薄不肯承認。今天他終於在夏耀的瞳孔中看到了最真實赤裸的表達,其實他心底一直沒有預設。他只是想為所欲為地賴著自己,霸佔著自己,卻從未把他的歸屬交待給自己,他從來都不是屬於自己的。
袁縱猩紅的目光足足盯著夏耀看了三四分鐘。
夏耀開始還敢和袁縱對視,後來突然就軟了。
「走吧,有事咱回去再說。」
夏耀作勢拉了袁縱一把,袁縱沒動彈。
然後,他從衣兜裡掏出幾百塊錢甩到夏耀手裡。
夏耀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袁縱本想直接掉頭走人,把夏耀一個人扔在這。可他實在狠不下這個心。夏耀有輕微的路痴,所以袁縱才給他錢當做打車費。
「袁縱,你特麼混蛋!」夏耀怒吼一聲。
袁縱大步朝車走去,頭也不回。
老子愛你如命,也特麼該混蛋一次了!
夏耀一個人孤立街頭,瞪著早已消失的車影,足足愣了十幾分鍾。他怎麼都不相信,袁縱竟然會甩下他一個人走了。
冷漠的車輪死死碾壓著心臟,夏耀猝不及防地嚐到了心痛的滋味。
他沒打車,邁著僵硬的步子朝家的方向摸索而去。
……
宣大禹此刻正揹著王治水在街上攔車,他原本是開車出來的,結果剛才著急下車,把車違規停放在路邊,被民警的叉車給拖走了。
王治水疼勁過去,又滿血復活了,趴在宣大禹身上一個勁地問:「有沒有很感動?剛才那一刻有沒有很感動?」
「你是不是用不著去醫院了?」宣大禹作勢要把王治水從背上甩下來。
王治水趕忙勒住宣大禹的脖子,頭歪在宣大禹肩膀上裝重傷。
宣大禹揹著王治水,腦子裡依舊滿滿當當都是夏耀的影子。
「你說,妖兒為什麼要那麼騙我?」
王治水幽幽地說:「我不是告訴你了麼?他其實喜歡的是袁茹她哥,袁茹就是一個擋箭牌。」
「我特麼跟你說正經的呢!」宣大禹怒喝一聲。
王治水不吱聲了。
宣大禹語氣突然軟了下來,透著一股莫名的心酸。
「他是不是感覺到我對他的心思,故意用這招讓我死心啊?」
王治水吸取教訓,這次順著宣大禹的意思說。
「對,他就是不待見你,就是想讓你離他遠遠的!」
宣大禹又是一吼,「我特麼把你扔河裡信不信?」
王治水徹底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