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的幾天,王治水是徹底賴上宣大禹了。
以前他是隔三岔五往宣大禹這跑,趕上忙的時候一個禮拜不露面,現在無論晴天下雨,無論忙得多晚,總能在宣大禹僥倖今天這孫子終於不來了的時候,突然從某個角落躥出來給他當頭一棒。
後來宣大禹乾脆夜不歸宿,可無論他晃悠到哪,王治水都能把他挖出來。
宣大禹一狠心,直接去了高階商務會所。
全隱蔽的私人空間,先進的安全裝置,將所有不相干的人員都遮蔽在這方堆金砌玉的小天地之外。
宣太禹和一位影視公司的老總恰談電影投資的事,聊得正投機,手機響了。一看是王治水打來的電話,宣大禹直接結束通話了。
結果,沒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抱歉啊。」
宣大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顧自走到外面,接起電話剛要罵兩句,那邊突然結束通話了。
然後,三五個保安急匆匆地朝門口的方向跑去。
宣大禹試著回撥了一下,又開始無人接聽,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雙腳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保安而去。
距離宣大禹商談的雅間足足有兩百多米遠的門口,王治水正聲嘶力竭地喊著。
其實他一開始沒想鬧事,就是說要進去找人,結果看門的警衛根本不鳥他。王治水又塞錢又遞煙的完全沒用,這就是一個靠身份入內的場所。你就是在外面堆出一座錢山來,沒那個地位標籤也進不去。
王治水退一步,「那你們能進去幫我叫一下他麼?」
「抱歉,我們不負責傳話,不能以任何理由和形式打斷客戶的恰談。」
然後王治水就急了,這不是明擺著瞧不起人麼?於是就開始在門口鬧。這裡的警衛和保安哪允許這般刁民在此作孽?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於是就引發了一場暴力衝突。
宣大禹走到門口的時候,三五個保安圍攻王治水,拳打腳踢,一口一個滾。
他愣怔怔地站在那,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
「宣先生,抱歉影響了您交談的心情,外面涼,請您回屋就坐。」聲音甜美的服務人員在一旁提醒。
就該讓丫挨一頓打,長長記性……宣大禹這麼一想,便狠心轉身往裡走。
「啪——」
宣大禹的耳膜像撕裂了一般,腳步猛的頓住。
王治水被人抽了一巴掌。
那一刻,宣大禹不知哪來的怒火,鐺鐺鐺邁著大步就衝了出去。
「誰特麼讓你們打人的?」
但凡從這裡面出來的人,哪一位不是爺?這些保安瞬間慫了,著急忙慌地將王治水扶了起來。
「這是我朋友知道麼?!」宣大禹又怒吼了一聲。
所有保安四十五度深鞠躬,直到宣大禹把王治水拖上車,才敢把腰直起來。
宣大禹又回到會所,以家裡有事為由簡單地結束了這次商談。等他回到車上的時候,豐治水已經把自個倒飭利落了,沒事人一樣地坐在車裡,美不滋的用眼神瞄著宣大禹。
宣大禹上車就一通吼,「你來這搗什麼亂?」
「我不放心你。」
「我用得著你瞎操心?你不來找我,我特麼啥事都沒有!」
剛罵完,宣大禹又去翻車裡常備的醫藥箱,從裡面拿出棉籤和消毒水甩給王治水,「趕緊給你丫那張臉消消毒,沒事找抽型的!」
路上,王治水好奇地打聽,「剛才你去談什麼?」
宣大禹漫不經心地說:「我想投資一部電影。」
王治水的眼睛瞬間亮了,「你可以請我演裡面的一個角色啊!」
宣大禹先是嗤之以鼻,然後緩緩地將目光移向王治水,別說……這活兒他還真能幹!
回到家,洗完澡放鬆下來,宣大禹又開啟了長嘆模式。
「都特麼賴你!」莫名對著王治水一聲吼。
王治水正玩著電腦,聽到這話瞬間一激靈,抬起頭看著宣大禹。
「我咋了?」
宣大禹沒好氣地說:「本來是妖兒瞞著我跟大叔瞎搞,我在達場冷戰中佔據優勢地位。結果咱倆這麼一折騰,我倒成惡人先告狀了,優勢瞬間轉化為劣勢,你說咋辦?」
「講和唄!」王治水倒挺想得開,「你就跟他實話實說。」
「說什麼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