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拽著夏耀就往車上拖,不容違抗的口吻說:「必須再去醫院給我做個檢查,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把自個兒搞成這樣的……」
夏耀一方面是想逃避,不想讓袁縱追究出真相;另一方面是對袁縱的態度極為不滿,尤其旁邊還有幾個人看著的時候,心裡的火迅速飈了上來。
「你憑什麼跟我嚷嚷?小田不是傷得比我還重麼?」
田嚴琦因為傷在耳朵上,整個腦袋幾乎都被紗布包裹住,看起來確實比夏耀更血活一點兒。
袁縱怒聲回斥,「你能跟他比麼?」
原本這句話強調的是袁縱對夏耀的重視程度,結果被自尊心過強的夏耀瞬間曲解了。
「是,我是沒法跟他比,他多能耐啊!我多廢物啊!」說著氣洶洶地轉身朝自個的車走去,「你特麼瞧不上我這個廢物,我離你遠遠的,我特麼滾蛋行了吧?」
田嚴琦一看這形勢,忙拉拽著幾個教官撤離現場。
「別看了,咱們先走吧。」
袁縱在夏耀身後怒喝一聲,「你給我回來!」
夏耀徑直地往前走,眼瞧著就要把車門開啟了。袁縱心裡陡然一軟,幾大步追上去,一把將夏耀摟抱在懷裡,似怒非怒的口吻中夾雜著濃濃的心疼。
「你還說不得了麼?」
夏耀手肘狠戳袁縱的後肩,擰巴著不肯屈服。
「滾蛋,甭特麼理我!」
袁縱死死箍著夏耀,擰眉注視著他,目光中帶著濃濃的壓迫性。
「你讓我這麼難受,我說你兩句都不行麼?」
「不行!」夏耀犟得像一頭小蠻牛,開口就是狠話,「我弄一身傷我樂意,你管得著麼?你特麼陪著自個兒徒弟樂呵去吧!」
說完不顧身旁學員們的注視,對著袁縱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然後在袁縱又氣又急又不捨得真發飆的狀況下,奮力掙脫直接上車,一腳油門衝出去公司大門。
原本夏耀來找袁縱之前,手臂沒有太大的感覺,現在心裡一不爽,疼痛都跟著作祟。轉著方向盤的手一直在哆嗦,好幾個大彎都差點兒拐不過去。
將汽車在半路熄火,夏耀煩悶地點起一顆煙。
吐出來的煙霧中夾雜著濃濃的委屈。
他把手機聯網,檢視著「保鏢全能大賽」的賽況資訊,猛然間翻到了田嚴琦親吻袁縱的那張照片。當時袁縱始料未及,臉上的笑容還沒褪掉,就這麼「笑著」接受了田嚴琦的激情一吻。
夏耀心裡的滋味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原本那天接到「田嚴琦」莫名打來的電話,他心裡就有些犯嘀咕,但考慮到這兩天的賽事,心裡一直隱忍不發。現在看到這張照片,再聯想到之前那個電話,新仇加舊恨,將夏耀積攢的怨氣轟然間引爆。
行!袁縱你真行!咱倆玩完了!
一句極為簡單的自我宣誓後,夏耀揣著滿心的怒氣開車回家了。
夏母開門看到夏耀,不由的詫異。
「今兒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夏耀草草的敷衍了一句,就拎著包回了自個兒的臥室。把門從裡面一鎖,絲毫不顧及身上的傷,對著健身器一陣狂捶狠踹。好像撒氣的物件是田嚴琦一樣,一拳一腳間有種要強拆的架勢。
過了一會兒,夏母來敲門。
「兒子,吃飯了。」
夏耀悶聲回道:「我不想吃了。」
夏母關切地詢問:「怎麼了?沒胃口麼?」
夏耀不吭聲。
沒一會兒,夏母又來敲門了。
「出來吃兩粒胃藥,一會兒就好了。」
夏耀還是不吭聲。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心情不好出來跟媽聊聊。」
夏耀依舊不吭聲。
夏母直接踹門。
「給你臉了吧?給我出來!」
夏耀繃了幾分鐘後,悻悻地開門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