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嚴琦的電話打不通,夏耀又給朋友打了個電話。
「那天我讓你幫我接應那個被下藥的朋友,到底怎麼個情況啊?」
「你別說了,我那天被人敲暈了,今天才出院。」
夏耀攥著手機,形若遊魂地走出辦公室,走出辦公樓,走上一條馬路,又拐到一條沒人的衚衕,聲嘶力竭地吼了數聲。非-凡
然後,一拳砸在牆上,血星四濺。
田嚴琦和豹子影片裡的激戰場景不停地入侵夏耀的記憶神經,讓他一遍又一遍,反反覆覆地折磨著自己。
他的一個疏忽,毀了田嚴琦一生。
田嚴琦的一個犧牲,卻剷除了袁縱心頭的毒瘤。
這樣的犧牲,讓夏耀自慚形穢。
仇將恩報,用男人一生的尊嚴做代價。別說是從未受過袁縱恩澤的田嚴琦,就是終日被袁縱疼在心尖的夏耀,都拿不出這份魄力。
而夏耀就是這場悲劇的始作俑者,他給袁縱欠下了一筆終生無法償還的債。
……
晚上,夏耀沒有去找袁縱,因為會途經田嚴琦被豹子侵犯的那條路,那會讓夏耀覺得呼吸困難。
半年以來,總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回家陪夏母,總是渴望著激情,不願意把自己束縛在這麼個了無生氣的小地方。
唯獨今天,夏耀強烈地渴盼著將腳邁入家門,與外界完全隔絕的那種踏實感。
袁縱也看到了那篇報道,也和夏耀通了電話,兩個人在手機裡說得好好的,夏耀的情緒也沒什麼不正常,可袁縱還是找了過來。
夏耀正在喂鳥,站在陽臺上。
袁縱就站在窗戶外面看著他。
夏耀把窗戶開啟,把手伸出去,與袁縱十指交纏。
「你相信我不是故意把他扔在那的麼?」夏耀問。
袁縱淡淡兩個字,「相信。」
「可我當時已經看到豹子在那了,卻沒把田嚴琦帶走。」
袁縱說:「這應該是我反省的問題,而不是你。」
「就因為你要反省,我才更難受。」
袁縱將夏耀伸出的手臂猛的下壓,仰頭在他嘴唇上使勁親了一口。
「別瞎想了,睡覺吧。」
夏耀說:「我今天不想跟你一起睡,我想一個人睡。」
「行,你睡吧,我回去了。」
儘管這樣,袁縱還是沒走。
夏耀也知道袁縱就在窗外,他一直都沒睡著,就這麼熬到後半夜。起身踱步到視窗,靜靜地往外看,袁縱依舊在外面守著他,與一年前的姿勢一模一樣,絲毫變化都沒有。
袁縱與他隔窗對望,在夏耀嘴角下撇的那一刻,跳進房間抱住了他。
兩個人相擁而睡。
睡前,夏耀問袁縱:「你是不是應該回饋點兒什麼?」
「我會回饋的,但無關愛情。」
夏耀很快就睡著了。
袁縱發現,今天夏耀睡得極度不安,平時都是裹著個jj抱枕不撒手,非得袁縱使勁拔才能拔出來。今兒從一睡著就把抱枕扔了,緊緊摟著袁縱,偶爾一個翻身或者細微的動靜都會讓他纏縛得更緊。
……
豹子也很快看到了這篇報道,守在電腦前吧嗒吧嗒抽著煙。
一個人推門而入,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憂慮。
「媽的,又沒找著那小子,不知道哪浪去了。」
豹子的目光依舊定在電腦螢幕上,情緒看不出是好是壞。
最後將菸頭捻滅,感慨一句。
「這小子真特麼讓我刮目相看!」
旁人磨著牙,一臉痛恨的表情。
豹子反倒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最後幽幽地冒出一句。
「看來得跟他們下一大盤棋了。」
「可咱連棋子都沒了。」
「沒關係,換個棋盤,重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