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份上,夏耀知道瞞也瞞不住了,只能點頭。
「為什麼?」袁縱問。
之前不能說原因,是怕袁縱衝動,現在這個節骨眼更不能說了。
「我看他不順眼。」夏耀說。
袁縱還問:「為什麼不順眼?」
夏耀煩惱地回了一句,「你別問了成麼?就是不順眼,還要什麼理由?」
袁縱突然將夏耀拽到身前,狠狠抱住他。
夏耀感覺到袁縱劇烈的心跳,突然有種特別心疼的感覺。
「沒事。」夏耀安撫袁縱,「咱倆是栓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有事一起擔當,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好歹也算一號人物,天塌下來有我給你扛著。」
然而,袁縱真正擔心的根本不是這個。
夏耀感覺到了袁縱異常的情緒,忙推開他問:「你不會想這個時候把我甩開,自己獨當一面吧?」
袁縱沉聲問道,「你爸媽那怎麼交待?」
夏耀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臉色有些發白。
「沒事,我先找個藉口敷衍一下,實在瞞不住就攤牌。」
夏耀堅定的眼神讓袁縱心如刀割。
「好了,先睡覺吧,有事明天再說。」袁縱說。
夏耀毫無睏意,攬著袁縱的手臂一個勁地強調,「這個時候咱更得抱成團兒,你要把我踹出去,你丫就不是個爺們兒。」
袁縱點頭,「行,睡吧。」
夏耀還睡不著,袁縱就給他撓後背,撓一陣就睡著了。
第二天,夏耀回到單位就被領導叫去了。
「你媽今天來找過我了,你爸也給我打電話了,叔叔建議你先休息幾天。因為這事說小也不小,現在這個社會,官二代就是個敏感詞彙。不過你什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邪不壓正,叔叔相信你很快就能擺平。」
夏耀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本以為小輝和張田會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沒想到兩個人非但沒有此意,還一個勁地跟夏耀開玩笑。
「當初袁總可沒少往我們辦公室送吃的。所謂吃人家嘴軟。有什麼需要哥們兒澄清和徹查的,哥們兒一定義不容辭。」
田嚴琦從天不亮就開始忙活,聯絡律師應付記者。到了下午整個人累成一攤泥,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話來。
後來實在頂不住壓力。就朝袁縱說:「這種時候刪除、遮蔽負面極道根本不是辦法。這邊剛搞定那邊又冒出來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即便我們把主流媒體全都搞定了。還有貼吧、論壇、微博,這些自主傳播平臺根本就不是我們能禁言的。」
袁縱回執已見,「咱們公司的我不管。凡是涉及夏耀的報道。想方設法給我肅清!」
「可他和咱們是牽連在一起的,你把他拋開了,咱們的問題就能決不了的。我認為當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公開澄清,我們有心腹媒體。只要有新聞發言人對此事作出回應,問題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嚴重。」
「我同意!」
夏耀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走到袁縱和田嚴琦身邊。
「不用考慮對我個人的影響,在這塊地盤上,還沒人敢把老子大名曝光!」
田嚴琦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他們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針對夏警官,不然也不會報道這麼久都沒提及夏警官的真實身份。如果我們一味地逃避,很可能會放棄最佳解決契機,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袁縱還是那個字,「刪!」
夏耀急了,「我出面澄清一下怎麼了?對我的影響微乎其微!可如果這個時候我閃人了,對你們公司的影響有多惡劣?這其中的利害得失你丫算不清楚麼?」
袁縱面不改色,態度堅決。
夏耀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狠力,當著田嚴琦的面,一把將袁縱蓐扯到門外。
「這事我特麼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