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豹子看到的,則是比那天在高速路上更讓他畏寒的暴戾身影。
袁縱將同等體型的豹子從床上掄甩下來,一拳掃在他的鼻子上。
高聳的鼻樑瞬間塌陷,假體在表層皮膚下面粉碎成渣。
豹子瞳孔飆血,揮拳反抗。
然而袁縱心頭的怒氣已將他的人性泯滅,無節制、無限度地施展自己的殘暴。拳拳見肉,掌掌斷骨,不用親自感受這種殺戮,光是聽到碎裂的聲響就足以讓人膽寒。
六個保鏢闖進來的時候,豹子滿臉是血,剛整好的臉已經全塌了。
甚中領頭的保鏢先衝上來,被袁縱卸下的椅子腿兒楔中側臉,整隻耳朵連帶著周邊的皮肉都被削了下來。
而後衝上來的幾個人!簡直不是在跟一個人打架,而是在跟一頭狂獸廝殺,袁縱的暴力值在極致憤怒的心情下再度爆表。六個人攔不住一個,硬是讓袁縱的一記鋼腿把豹子踹到吐血乾嘔。
「袁縱我草你媽……」豹子被血染紅的眼珠子迸發出極致的恨意。
袁縱又一腳踹向豹子的褲襠,被一個保鏢衝過去用身體攔住,中招的後脖頸瞬間血肉模糊,暴突的眼珠差一點兒飛出眼眶。,
「快,先把咱頭兒救出去。」
六個爺們兒連滾帶爬地將豹子從袁縱的魔爪下解救出來,拖拽著從門口撤離,房間裡就剩下袁縱和夏耀兩個人。
久別重逢的兩個人,卻沒有預想中那緊緊相擁的激動場面。
袁縱的目光死死瞪著床頭櫃上的藥瓶,拿了過來放到鼻息間聞了聞,氣味特別相似。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嗥叫聲如雷吼,藥瓶在地上炸裂,碎渣濺到了夏耀的臉上。
夏耀依舊閉著眼,全身都在抖動著。
袁縱將被子掀開,看到夏耀身著陌生的睡袍時動作一頓,但還是將他緊緊摟抱在懷裡。手扣住他的後腦勺,竭力平緩著他的呼吸,然後抱著他往外走。
回到車上,夏耀才把眼睛睜開。
兩個人四目對視,復耀一直等著袁縱質問他為何在豹子的床上,但袁縱什麼都沒問。就那麼一直抱著他,直到夏耀意識到天已經快黑了。
「我得回去了,我是藉著給小鷯哥看病的理由才混出來的,我再不回去,我媽會發現異常的。」
袁縱說:「我送你。」
「不用了,我怕那兩個人告狀,我媽已經候在那了。」說完這句話,夏耀走下車。
不知是服藥之後體虛還是什麼,夏耀雙腿發飄,走路一直在打晃。
袁縱定定地注視著他,心跟著夏耀淌了一路的血。
夏耀回到車上的時候,那二位依舊昏迷不醒!跟著他們一起昏迷不醒的還有小鷯哥。夏耀心裡一震,猛的將籠子提起來,搖晃戶陣,小鷂哥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夏耀大喊一聲。
「起來!」
小鷯哥毫無反應。
夏耀又抖著鳥籠喊了一聲。
「你好!」
平日裡小鷯哥總是躺在籠子裡一動不動玩裝死的把戲,夏耀通常捅一下它就活蹦亂跳了。今天夏耀再把手指伸進去,發現小鷯哥已經僵了。
夏耀特想說一句:你丫別給我裝啊!
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似刀絞!
回到家,夏母已經回來了,沉聲質問夏耀,「你去幹嘛了?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夏耀不說話。
剛醒來沒多久的隨行人員朝夏母說:「您別責怪他了,小鷯哥死了。」
夏母心裡一痛,強憋著沒有發作。
夏耀一滴眼淚都沒掉。
他把小鷯哥放進了袁縱送他的堅固無比的泥塑小房子裡,連同那個身著小褲衩,意氣風發的他,一起關在裡面,牢牢地鎖上。
然後,埋在了家門口的老槐樹底下。
那個袁縱經常站在那偷窺他視窗的地方……。